「我也學過幾年這玩意,從施針水平上看,實在是一般般,而且看起來還有點手生,談不上熟練。」
「現在扎的是下關穴吧,這穴位能管腦溢血?哪本醫術上寫著呢,我對中醫不太瞭解,您幾位知道嗎?」
病房內幾位西醫倒是難得見到這麼有勇氣的同行,一邊看昊學施針,一邊小聲議論,聽在王曉燕耳中,更多了一分擔憂。
昊學身為中醫藥專業的畢業生,對於人體穴位當然不會認錯,針灸手法算是中規中矩,不過也就僅限於此。
按照胡青牛的指點,充分考慮到一切細節,昊學針灸的進度不快,卻力圖穩定,沒有犯任何疏忽大意的錯誤。
下關、人中、地倉、頰車、廉泉、風池……
接連十幾個穴道上插滿了明晃晃的銀針,讓王曉燕父親的腦袋整個成了個刺蝟頭,看上去頗為嚇人。
「出血了!」
「完了,這下病人徹底完了。這小子果然是新手,針灸還能給人扎出血來,什麼水平啊!」
兩個醫生看著太陽穴上的兩枚銀針扎過之後,緩緩滲出鮮血來,而且越流越多,竟將潔白的床單都染紅了一小片,不由得大呼小叫起來。
「爸爸!」
王曉燕關心則亂,不由得撲到床前,看著頭顱兩側同時流血不止的父親,嚇得花容失色。
就算是不懂醫學的老百姓,也知道針灸是不該出血的,更何況還是血流不止,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信了這傢伙的話!難道是因為他曾經拿出雪膚露,創造過奇蹟?
可一件產品和一種技術怎麼能相提並論,真是糊塗了!
病房內,只有一名年歲最大的老醫生沒有出聲,而是皺起眉頭,若有所思地呢喃道:難道這樣就排出了淤血?
砰!
病房的門再次被重重撞開,韓躍進一馬當先闖進來,身後除了他那寶貝兒子以外,還有一個扛著攝像機,一個手持話筒的陌生人。
「哈哈,都扎出血來了?你們怎麼能讓外人參與病人的救治,這不是害人嗎?」
韓躍進一見病床上的情景,心中大喜,一句話先把責任撇清,然後指了指剛剛施針完畢,正在擦汗的昊學。
「就是這個人!張記者你看,這就是用針灸技術治療急性腦溢血的‘神醫’!」
哈哈,小子,可別說我不幫你,我可是把京都晚報的頭牌記者都給你請來了,剛好拍下來你針灸把人扎出血的場面,這下還怕你不死?
韓躍進心想,這會兒病人怕是早就斷了氣。幾張照片一拍,我等會兒再打電話,就不是記者,而是110了!
「謝謝你!」
沒想到,從張記者口中,聽到這樣一句話,並且來特意拉著他的手握了握,一臉感激的神色。
「的確是能上頭條的大新聞,恭喜貴院在中醫領域取得了震驚世界的成就啊!」
張記者最後感嘆了一句,便不再搭理韓躍進,而是疾步衝上前去,語調親切地問道:「哪位是針灸治療腦溢血的神醫?」
我靠!你瞎啊?
韓躍進心想這年頭記者行業越來越沒常識了,病人都被針灸出血,明顯是生手一個,還神醫個屁!
他進門掃過一眼之後就轉過身幫助攝像師調整機位來著,這會兒莫名其妙地一回頭,整個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