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並沒有正面回答:「原因是我們不願意留下來,只是看中了那裡面的靈草,每個人都是如此。」
張雲陽好似是在這一刻一下子就明白了。
那個小世界的確是很像傳說中的桃花源,此刻甚至張雲陽覺得,恐怕這一段記載並非是完全的空穴來風,甚至可以說是有理有據,有蹤跡可以尋找到的。
老胡看著張雲陽的模樣,「臭小子,你在想什麼呢?」
張雲陽自從澹臺昭若那裡得知了這個訊息之後,心中一直有著一種異樣感。
究竟要不要告訴老胡?要不要告訴他其實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終於,張雲陽好似下定了決心一般,繼而只看張雲陽從自己的褲兜裡面掏出煙來,點燃了兩支,分給了老胡一支菸過後,這才淡淡地開口說道:「老胡,其實事情都不是你我想象中的那樣子,在這個世界上其實還存在著一個小世界。」
老胡一聽見張雲陽說起這件事,頓時就是一愣,隨即便看老胡一下子坐到張雲陽的身邊來:「到底是什麼?」
張雲陽看著老胡那一張臉,這才開口說道:「有一個地方叫做崑崙神山,裡面全都是修士,並且比你我的境界都要圓滿上不少。」
這一下,老胡的瞳孔陡然放大,「什麼?」
彷彿是沒聽清楚一般,對著張雲陽再度開口說道:「你是說還有一個小世界裡全都是修士?」
張雲陽點了點頭,「對,沒錯,那個地方叫崑崙神山,裡面有修士,而這些修士想要代替某一種規則來統治我們。」
老胡聽得是雲裡霧裡,頓時一陣頭暈:「等等,你說的那群人是?」
張雲陽臉色十分凝重:「那群人其實就是所謂的天定之人吧。」
老胡的臉色同樣凝重,心中更是帶著一陣陣的震驚,下一刻便聽見老胡好似是在試探著問道:「莫非你也是那天定之人?」
張雲陽點了點頭:「破妄之眼,實際上也就是那些所謂隕落的天道,降下來的能力,應驗在了我的身上。」
隨著張雲陽說完,老胡點了點頭,這才看著張雲陽:「那麼你想要做什麼?或者說你找到這裡究竟想要達成什麼目的?」
張雲陽眼睛裡突然浮現出一抹狠戾來,隨即便是開口說道:「我想要阻止這一切發生,至少要拼盡我所有的力量!」
老胡聽見張雲陽這豪言壯語,卻是搖了搖頭:「不現實啊,臭小子,這件事真的是不現實啊!」
張雲陽也是訕訕的咳嗽了兩聲:「我也知道這件事有點不現實,不過總要去做,畢竟我還有我要守護的人,也有一心想要去找到的那個人。」
老胡好似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想要什麼,除卻給當年那些人的屍骸收集起來之外,自己好像真的就是跟隨著張雲陽就這樣再一次開始了老路。
老胡如今已是日薄西山,沒有幾天活頭了,即便是老胡現在有希望將身上的筋脈全部修復完整,那麼也只能續命不久。
畢竟他已不是當年那個風華正茂並且還有著笑傲同門的實力了。
這一下,老胡未免也是有些沮喪,有些事情在一個地方開始,就要在一個地方結束,這是老胡心中所想,也更是老胡內心之中深深的羈絆。
過了沒多久,張雲陽站起身來:「跟你說了這麼久,老頭子,你就沒有點什麼想法?」
只看老胡一改往日那玩世不恭的心態,此時的表情竟是如此嚴肅,緊緊地盯著張雲陽,就好像是毒蛇一般,終於開口說話:「臭小子,你當真想要這麼做麼?」
張雲陽點了點頭:「當然!」
老胡不由得輕聲地嘆了一口氣,這才對著張雲陽開口說道:「你想要這麼做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需知道這境界的差別,還有……一旦你決定了開始做這件事,就已經徹底斷絕了自己的後路,只能前進,一旦後退,那麼等待著你的就是死於非命,這其中自然包括與你親近的所有人。」
張雲陽點了點頭:「這一點我早就知道了。」
老胡吹響了一個口哨,鷂鷹此時已經完成了覓食,就落在老胡的肩頭,只看老胡伸出手來,輕輕地撫摸著這鷂鷹翅膀上的羽毛,過了良久才開口說道:「這鷂鷹雖然有著敏銳犀利的眼睛和其他鷹隼不可與之相比的翅膀,但終究是體形不夠大,這可是很吃虧的。」
張雲陽豈能聽不明白其實老胡想要說什麼?
當下便是朝著老胡點了點頭:「你放心,條件不成熟時,我自然也不會去做這件事情,這是取死之道。」
老胡點了點頭,眼睛裡充滿了讚賞,看著張雲陽:「這很好,你有這等心思,那這件事情也可以成功。」
老胡作為張雲陽的長輩,更是忘年交,自然是不希望張雲陽放著好好的路不走,非要去走上那一條絕路,這等路豈非是尋常人可走,稍微不慎,那就是滿盤皆輸!
但以老胡對張雲陽的瞭解,金麟豈是池中物,這個臭小子肯定是要站在巔峰頂上的那一個人,讓其他的人望其項背,終其一生都到達不了他那等高度。
老胡自身不禁也有一些沮喪,自己能幫助這個臭小子的地方實在是太少太少。
只看老胡猛地抓起來那一個酒罈子,對著自己的嘴巴,咕咚咕咚的就是幾口,這才意猶未盡的對著張雲陽開口說道:「走!臭小子!我們現在就去找靈丹妙藥去!」
張雲陽頓時一愣,也是站起身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