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別亂說,這大半夜的,趕緊回去睡覺吧!」
幾個宮人在竊竊私語,隨後便是壯著膽子重新返回到營地之中,畏畏縮縮再也不敢出來。
隨著水下的壓力越來越大,李茂森感覺到一股無形中的壓力正朝著這深潭而來。
他很快就已經意識到,這是無形當中的束縛!
李茂森急忙轉過身去,剛要逃離,卻不料自己的前方好似生長出了一堵無形的牆壁,擋在自己的前面。
幾番掙扎之下竟然是動彈不得,李茂森大驚失色!
這是怎麼回事。
「咯咯咯……」遠處依舊是傳來張雲陽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這一下,李茂森確實急了,周身的靈力彷彿凝固,任憑李茂森再想要強行提起一口氣,然而無形中的壓力卻迫使他變得聰明起來。
張雲陽在對抗,那麼自己在此時就絕對不能運用靈力!
否則的話,張雲陽突破,那麼自己勢必是要替他的擋上一劫才算是罷了!
李茂森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玩味的看著張雲陽,同時止不住的抽取出一絲的靈力來,攪亂那無形當中束縛和規則。
使張雲陽的處境更加艱難,何樂而不為?
只看張雲陽在這一個瞬間舉步維艱,精舍星盤帶給自己的是十分強悍的靈力。
而靈力越強悍,那麼要面對的束縛和懲罰也就越來越多,但發狂之中的張雲陽渾然不覺,卻是使出了全身的氣力。
「啊啊啊!」猛然之間,張雲陽發出一聲吶喊和怒吼。
隨著怒吼而來的便是更加猛烈的束縛和枷鎖,幾乎壓得張雲陽透不過氣來。
無形之中一道罡風颳破了張雲陽的背脊,在深潭冰冷的水下,張雲陽的周身已是一片鮮血淋漓,甚至血肉模糊。
但他絲毫不在意,無形之中的束縛改變了水流的走向,無情的水浪好似在衝擊一個玩偶,瞬間朝著張雲陽湧動了過來。
那是一種無形之中的壓力。
張雲陽猛然抬起頭來,下一刻已是將自己的身子弓成了一個極其艱難的形狀,減少著這些無形當中的阻力。
李茂森在此刻不敢輕舉妄動,他深深地知道,自己若是在這一刻亂動,那麼這束縛也會應在自己的身上。
強烈的壓力迫使張雲陽低下了頭顱,但僅僅過了片刻,張雲陽便又重新昂著頭,迎接最猛烈的打擊。
終於,力量在不斷的推動之下,張雲陽發出一聲驚天怒吼,緊接著便看他周身的靈力形成了一道道銳利的箭矢,猛烈的回擊著無形當中的束縛和枷鎖。
一聲怒吼不夠,那就兩聲三聲。
一道靈力箭矢不夠,那就千道萬道!
終於,此時的深潭就好似是一個密不透風的空間,終於在強壓下支離破碎。
「砰!」
一聲悶響。
「嘩嘩譁。」瞬間,這些靜止的深潭之水彷彿一下子被打破了平靜。
只是在這一瞬之間,便已經看到張雲陽傲然站在水下,隨著每一聲的怒吼,巨大的壓力都會形成漩渦,自深潭的底部一直衝到潭水水面之上。
在這一個剎那,張雲陽沒有半分的遲疑。
只看他的眼眸猩紅,破妄之眼在此刻散發著不詳的光芒,平靜的潭水水面生平第一次爆發出一陣轟然巨響。
強大的壓力將底部的深潭之水猛然迸出水面。
巨大的轟鳴再一次讓所有的人從清晨睡夢之中驚醒。
過了好半晌的時間,這一切終於恢復了平靜,而張雲陽的周身也泛著一抹青光。
李茂森看見此刻的張雲陽,感受到那強烈的氣息,卻是再也生不起幹掉張雲陽的心思。
而張雲陽此刻正冷冷地睥睨著李茂森,看待他就如同是看待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兄弟!兄弟!想不到你的實力竟然如此強橫,先前是老哥哥我看走了眼,得罪你的地方還希望你不要怪罪啊……」
李茂森卑躬屈膝的模樣讓張雲陽發出一陣冷笑。
繼而便看張雲陽的身子就這樣直挺挺的在水中行走著,基本無視掉了深潭水造成的壓力。
李茂森哆哆嗦嗦,此刻哪裡還敢去觸他張雲陽的黴頭?
轉過身去剛要走,便看張雲陽一隻手已經搭在了李茂森的肩膀上。
李茂森猛地轉過身來,卻是看到了一雙猩紅的眼眸。
這眼神太過恐怖,尤其是那瞳孔的中心,好似能夠將所有的人都看透,且這眼神之中帶著極度的不詳,這一瞬間,李茂森全身都軟了。
張雲陽驀然發出一聲獰笑,下一刻的功夫已是將李茂森一把抓過來,雙膀一用力,幾乎是要將他撕爛。
李茂森連連求饒:「兄弟!兄弟!這靈脈是你的,什麼都是你的!只求你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