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大堂經理李飛雲此刻的眼神都好像已經飛到了天空上。
「讓我久等?這話可不對吧?張先生對你可真是一往情深啊……你們兩個可真是郎情妾意,還送了那麼多東西給他,你這不是拿著酒店東西往外送麼?程小美我可告訴你,你送出的那些東西我可都已經登記好了,明天一早我就提交給總經理!」
程小美一愣,對於每一桌酒宴上贈送的東西,的確是符合酒店的規矩,但是有一條程小美卻是忘記了,那就是身份。
如果是以大堂經理身份的李飛雲送出這些東西,那麼就不會有一丁點的麻煩,可若是酒店前臺領班程小美來送的話。
已經是壞掉了規矩。
當程小美想到這一點時,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李姐……單子是我接下來的,可是你也有份啊,送出的這些東西本就是酒店允許的,怎麼說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兒嗎?」程小美猛然意識到,這是李飛雲在給自己穿小鞋。
「呵呵,你還知道我是大堂經理?我還以為小程你傍上了大款之後就把我給忘了呢。」李飛雲依舊是覺得不解氣。
一個剛來不久的小丫頭片子,也敢在自己的面前搶功勞?她算是什麼東西?
「李姐……我沒有……」程小美一臉委屈。
但無論程小美如何解釋,李飛雲臉上的陰霾始終不曾去掉,並且眼睛裡的嫉妒是越來越強烈。
「一定要把她弄走!」這句話是李飛雲自己在心中說出的話。
程小美這個小丫頭片子已經足夠會搶風頭,竟然把自己的風頭全給搶了過去不說,恐怕這一個大單當中的提成多半也是被她給拿走了。
翌日清晨,當程小美如往常一樣走到酒店時,卻看李飛雲扭動著纖細的腰肢朝著程小美走了過來。
只看今日的李飛雲打扮的十分妖豔,就好似是一條美女蛇,盯著程小美:「程小美,你已經被開除了。」
「什麼?」程小美簡直不敢相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飛雲卻是一臉譏笑:「你不是傍了大款嗎,酒店的領導覺得這樣會傍大款的領班,我們這裡的廟小,可是容不下一個富豪夫人啊!」
程小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憤怒來:「你胡說些什麼!」
隨著兩人的爭吵,只看越來越多的人圍了上來。
「我胡說?我胡說什麼了?我說的可都是事實!」李飛雲居高臨下,盯著程小美,實際上在李飛雲的心中,已經不知是將程小美咬了多少遍,這小丫頭還真是嘴硬!
「昨天晚上你不是跟張先生眉來眼去的嗎?怎麼,張先生不是還給了你一張副卡?」李飛雲好似十分得意。
酒店裡有著明確的規定,那就是酒店裡的員工不能跟客人發生感情。
雖然在平日了這樣的事多如牛毛也無人去管,但現在,強烈的嫉妒心讓李飛雲已經失去了理智。
抓住程小美的這個弱點,便跟總經理告了惡狀,只說程小美跟客人勾勾搭搭,似乎是要去做客人的小三,將酒店的酒水送出去了不少,隻字未提那五十桌酒宴的訂單。
總經理自然是憤怒非常,李飛雲拿著雞毛當令箭,這便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程小美給開除了。
「你!」此刻的程小美已是憤怒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但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李飛雲是大堂經理,正好是李飛雲的頂頭上司。
程小美沒有一丁點的辦法,此刻眼淚就在她的眼眶之中,但卻未曾出來。
「李飛雲!我昨天可是賺了五十桌酒宴的錢!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去找總經理去!」程小美心中氣憤難平,這就要衝上樓去。
豈料李飛雲卻是抱著肩膀:「你去啊,你去找啊!總經理出差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不過你已經被我開除了。」
李飛雲的話語淡淡,卻是讓程小美倍感屈辱。
「好好的當你的豪門闊太太去,在這裡浪費什麼青春?」李飛雲眼中帶著無比的得意,一句句的話語深深地刺痛了程小美的心,但程小美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最終只得是咬著嘴唇:「李飛雲,你欺負我!」
李飛雲似笑非笑的看著程小美:「喲!我可是不敢呢,張先生能把自己的副卡給你,你對他不是很重要?張先生是什麼人?那可是咱們東方大酒店的財神爺!誰敢欺負你?」
頓時,人群之中發出一聲鬨堂大笑,程小美在眾目睽睽之下,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沒了工作,那自己要如何才能讓自己的弟弟繼續上學?
更何況,自己只是一個鄉下來的姑娘,來到東山這繁華的大都市,也不知是混了多少年,當了多少回服務員,這才好不容易當上了領班,生活步入正軌。
而現在,這一切都成了夢幻泡影,失去了工作,自己拿什麼生活?
要知道,先前張先生給自己的小費,已經被自己的弟弟拿去交了學費了!
程小美沒來由的一陣絕望,只聽見有人陰陽怪氣地說道:「原來是已經成了豪門少奶奶,這就難怪了,難怪最近心高氣傲了呢。」
開口說話的人,正是跟程小美在一個宿舍裡面的「姐妹」,平日裡好的穿一條褲子,而到了現在,她卻是未曾為程小美說上一句。
人心險惡,顯露無遺。
程小美蹲在地上,嚶嚶的哭泣,但似乎沒有人為她說話,所有的人都是以一種嘲笑和嫉妒的眼光看著她。
「嗚!」程小美哭著衝出了酒店大堂,衝出酒店的那一個剎那,程小美卻是心生無力,自己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