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很不幸的是,昔年的準岳母紅姑也在其中。
紅姑不知從什麼地方聽張雲陽跟徐朗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此番徐教授請客吃飯,紅姑便是張口求了張雲陽,請徐朗放過她們母女二人,至於別的事,都好商量。
徐朗走出門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永遠也忘不了那個曾經在大學校園中的涼亭,那一抹倩影即便是這麼多年過去,徐朗依舊是揮之不去。
當年紅姑的棒打鴛鴦,硬生生地拆散了一對愛侶,實際上那個女孩一直深愛著徐朗,兩個人還曾一起商議過私奔的事,但真的到了那一天時,卻是徐朗退縮了。
他不敢,他有著本能的懼怕,自己僅僅是一個弱的大學生,甚至可以什麼都不是。
而在那個時代當中,深愛著徐朗的女孩有著一個代名詞:「白富美。」
徐朗最終是被冰冷的現實打敗,他知道自己與她不會有什麼結果,至少在紅姑的干預之下,兩個人終究還是沒有任何結果的。
實際上,在有些時候,人的絕望能成為改變通這個人一生的動力。
對於徐朗就是如此,自從跟那個女孩分手過後,多年來徐朗一直刻意逃避,不願意去知道對方的訊息,更是拒絕了所有女性的好意,一心一意將自己撲在工作和創業上。
終於,當徐朗已經有足夠的實力可以去見這個女孩的時候,內心依舊充滿了掙扎。
而張雲陽在此刻也是走出門,上前輕輕地拍了拍徐朗的肩膀:「兄弟,你要怎麼辦?」
徐朗搖了搖頭。
張雲陽貼近徐朗的耳邊:「紅姑了,希望你能放過她們母女兩個人。」
徐朗最終是若有所思的了頭,在這一刻,似乎多年的恥辱已經全然消失,那麼剩下的便是對過往的追溯。
張雲陽看徐朗的臉上終於沒有了一絲陰霾,在這時也未曾多些什麼,只是轉身進了自己的書房。
徐夢瑩淡淡一笑:「你們這些大男人在一起總是有不完的話。」
張雲陽面露尷尬,但只是嘿嘿一笑,並未言語。
辦學校的事已經正式的被張雲陽提上了日程表,在接下來這幾天時,張雲陽在選好的辦學地址和徐朗帶來的設計師組成的設計部來回的奔波。
從圖紙上看,學校中的每一個組成部分已經的十分清晰,無論是科技館還是國學館都已經有了大致的雛形。
張雲陽有著一個大膽的決定,那就是讓教學大樓快速的建立起來。
隨著第一根裝機已經徹底的打進了泥土之中,此時的張彪已經成了一個泥猴子,看見張雲陽的車已經到來,張彪嘴裡大口大口的咀嚼著的剩下的半個饅頭。
趕忙狼吞虎嚥的嚥了下去,這才伸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抹了抹,朝著張雲陽嘿嘿一笑。
張雲陽緊皺著眉頭,走到張彪的面前,面無表情的開口道:「工人們每天都吃些什麼?」
張彪一愣,繼而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是吃那些東西唄?難不成還給他們吃龍蝦不成?」
張雲陽是極度瞭解張彪秉性的,這個偌大的漢子不會謊,此刻的話語實際上就是一種掩飾。
只看張雲陽大步朝著工地食堂走了過去。
張彪一愣,繼而緊緊跟上:「張哥!張哥!工人們住的地方都是腳臭味,食堂也是如此,你還是不要去了吧?」
只看張彪的眼睛裡充滿著希冀和懇求。
張雲陽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沒有動彈,只是淡淡的開口道:「好,那我不去,張彪你告訴我這幾天你們都吃了什麼?」
張彪一時語塞,張雲陽瞭解張彪,那張彪又何嘗不瞭解張雲陽呢?
只看張彪老臉一紅,沒等開口話,張雲陽已是率先開口:「告訴我,實話實。」
張彪這才蠻不情願的開口:「白菜、土豆、茄子,晚上有肉。」
張雲陽頓時發出一聲冷哼,這一冷哼讓張彪頓時打了一個激靈:「張哥!你別生氣,兄弟們不是想省下來一些錢,好讓島上的娃兒們能夠再過的好一嗎?這都是大家的意思。」
只看張雲陽板著一張臉:「行啊張彪,幾天不見你就能替我做主了?」
張彪頓時一愣,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張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張雲陽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張彪:「你給我記住了,從今天開始,伙食就按照先前商量好,頓頓有肉,羊肉牛肉這些都要有,不用替老子省錢!這些孩子們固然是要有一個好的生活環境,但更重要的是在教學樓建立起來之前,我不希望看到你壓榨這些農民工!」
張彪也是極度瞭解張雲陽的,既然張雲陽如此,那也就代表著張雲陽此刻是動了真怒,一旦張雲陽開始一臉嚴肅的開口話,那麼也就表明張雲陽此刻的忍耐已經到了極。
這下,張彪慌了:「張哥!你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