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冷藏櫃抽出裡的剎那,張雲陽幾乎淚奔,只看徐沛東的身上不著寸縷,被放在一個透明的袋子裡,且身上到處都是細細膩膩的縫合線和一處處刀口。
不用說,老頭子徐沛東已經被解剖完畢了。
張雲陽轉過身來一把抓住本傑明的脖領子:「他的內臟都在哪兒?」
只看本傑明又抽開另一個編號的冷藏櫃,便看見徐沛東的內臟俱是在此處。
張雲陽沒來由的一陣難過,按照天朝人的講究,老頭子徐沛東無論是犯了多大的過錯,也都不該如此屈辱的死去。
當張雲陽那充滿血色的眼睛盯著本傑明看時,本傑明一陣不自在,便看張雲陽咬著牙:「給我一支筆。」
本傑明一愣,也不問張雲陽想要幹什麼,直接遞給張雲陽一支筆,張雲陽繼而用這筆在支票上寫下一行數字,繼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遞給本傑明:「現在,把他的屍體給我縫合完整,內臟要安放的正確,過幾天我處理完事情就來領取。」
本傑明在這醫院之中是小有名氣的主刀醫生,因此對於這樣的屍體他本就有著優先處理的權利。
而李青玉一直在醫院的門口等候著張雲陽,由於張雲陽惦念李青玉害怕,特意沒有讓她進到冷藏室中。
李青玉一看張雲陽臉色鐵青的從屋子裡走出來,趕忙快步迎接了上去。
「雲陽,怎麼樣了?找到了沒有?」李青玉輕輕地走上前來,挽著張雲陽的胳膊。
而張雲陽此刻已經沮喪的要命,半天不曾言語。
李青玉急了:「到底是怎麼了你倒是快說啊!」
張雲陽眼圈泛紅,李青玉還從未看見過張雲陽竟會有如此模樣。
「老頭子已經沒有全屍了,那些人把他的內臟都取出來冷藏起來了,你說,這些人到底安得是什麼心?」
原本李青玉還想告訴張雲陽這只是醫院裡面很常見的事情,但當她發覺張雲陽的臉色已經極為難看時,卻又小心翼翼的改了口風。
「那些人其實是為了解開老頭子在獄中到底是怎麼死的死因。」
張雲陽一聽,頓時眉毛一挑:「當真?」
李青玉點了點頭:「是真的,每一個在監獄中死去的人都要來這裡接受屍檢,這一點你毋庸置疑的,雲陽。」
張雲陽這才鬆了一口氣:「內臟已經打包封存,我已經託了本傑明,讓他將老頭子的內臟都放回去,給他留一個全屍。」
李青玉淡淡的點了點頭,繼而開口說道:「雲陽你不要太難過了,這件事情我也很沮喪,不過你也要節哀順變,畢竟人死不能復生。」
張雲陽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知道了,我們回去吧。」
李青玉看著一臉惆悵的張雲陽,小心翼翼的挽著他的胳膊,不知不覺之中,張雲陽的心緒已經逐漸的好轉。
走在大街上,張雲陽突然扭轉過頭來:「青玉,剛才我脾氣不好,還請你見諒,老頭子的死讓我的情緒有些失控。」
李青玉甜甜的一笑,幾乎腐化了張雲陽的內心,只看李青玉乖巧的伏在張雲陽的懷中,輕聲說道:「我們本就是夫妻啊,還有什麼過不了的呢?」
張雲陽也是一臉微笑的看著李青玉,「是啊,我們是夫妻。」
此時,在保利博物館的中心大樓,只看見一個身穿筆挺西裝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辦公桌前,臉色陰沉的看著卡達勳爵。
卡達勳爵被這男人盯得十分不自在,似是有口難言:「伯爵閣下……」
中年男人揮了揮手:「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路?你查清楚了沒有?」
卡達勳爵的思慮了片刻,這才敢小心翼翼的開口說話:「那不是一個普通的天朝人,似乎是有著某種特殊的能力,既能打傷我們,還能迅速給我治好。」
中年男人的臉上露出一抹獰笑來:「是麼,所以你們這群廢物連大門都受不住?那個天朝人跟偷竊的老頭有什麼關聯沒有?」
說到這裡,卡達面色一紅:「他已經知道了那老頭的屍體在什麼地方,並且要拿走。」
「拿走?」只看中年男人猛然爆發出一陣冷笑來。
「還從來沒有人敢誇下海口說從我這裡拿走什麼東西!」中年男人臉上的皺紋一下子閃現開來。
卡達勳爵十分有禮貌的對著這中年男人一鞠躬,繼而淡淡的開口說道:「我們是否要做相應的準備?」
中年男人的眼神一變,繼而慢慢的開口說道:「相應的準備麼,該做的還是要做,我就等著他來,剩下的事情交給你們,這一次,我一定要從那個天朝人的嘴裡,把這批寶貝給挖出來!」
卡達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繼而退出了中年男人的辦公室。
而張雲陽此刻也是在酒店之中,準備著一切,只看他深呼了一口氣,繼而穿上黑色風衣,準備出門,李青玉端著午餐走了進來:「雲陽,你這是要去哪兒?」
張雲陽冷笑一聲:「去會會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