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在路途之中會發生什麼,張雲陽的心頭充斥著不好的預感。
不得不說,自從黃松鶴以「毛人」的身份出現在張雲陽等人的視野過後,張雲陽就一直都沒有放鬆警惕。
黃松鶴的身上好似隱藏著什麼邪惡的東西,但張雲陽卻是不曾用破妄之眼看出來。
但此時此刻,卻是與先前不同,自從張雲陽突破境界之後,破妄之眼的能力上了一個全新的高度,甚至能夠看清楚附在葉茂身體之內的毒蟲。
這等強悍的力量先前的張雲陽不曾擁有。
劉金山看著張雲陽的身影重新消失在路上,不由得詫異的迴轉過頭來嘟囔著:「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但回應劉金山的卻是一聲犀利的剎車聲。
這時,只看葉茂急匆匆的車上跳下來,「看見張雲陽沒有?」
劉金山看著葉茂一臉焦急的模樣:「首長剛才朝著那邊去了。」
葉茂也根本不給劉金山繼續說話的機會,只看不一會兒的功夫,葉茂便已經開著車橫衝直撞的朝著劉金山所指的方向猛然躥了出去。
劉金山一頭霧水,根本不知發生了什麼,不過,這首長之間的事自己還是不摻和的好。
明哲保身的道理無論是在什麼年代,都是明智的選擇,劉金山不過是小小的營長,自然不想惹火上身。
只看劉金山轉過身來,看著面前計程車兵更是一頭霧水,猛然厲聲喊道:「負重三十公斤越野八公里!」
頓時,一片哀嚎之聲,劉金山陰沉著一張臉,轉頭自己也跟著這群士兵跑了起來。
張雲陽仍舊在飛速的狂奔著,因為他似乎已經嗅到了一絲血腥氣。
而且很濃重。
當張雲陽停下腳步時,便已經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只看這裡一望無際,正如黃松鶴口中描述著的白玉京一般,到處都透著一片荒涼。
而在這一片荒涼之地,卻是有著數不清的秸稈,突然,一聲尖利的叫聲徹底引起了張雲陽的注意。
張雲陽猛然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拼命的跑了過去。
繼而便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在那一片秸稈之中,是兩個赤條條的男女,女人的臉上充滿著極致的屈辱感,而男人則是目露兇光。
張雲陽順便明白,這等姿勢……這樣的情形,難道還不能說明一切?
但下一刻張雲陽就已經愣住了,只看那男人的身上纏繞著一絲絲的白氣,極為精純。
這是?
張雲陽率先發難,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把她給我放開!」
回過頭來的男人露出一張與先前完全不一樣的臉,幾乎讓張雲陽很是陌生。
只看這男人的樣貌頗為年輕,無論怎麼看都不是先前黃松鶴那垂暮之年的模樣。
張雲陽冷笑一聲,一隻手朝著這男人的身探了過去,緊接著,在破妄之眼下,便能夠看見這年輕男人周身的筋脈和穴道,都與先前看見黃松鶴是時有著極大的不同。
但在這男人身下的女人,確實是曾素瑤無疑。
曾素瑤正在驚懼之間,一看是張雲陽,眼淚止不住的流淌出來,但不知是被這男人下了什麼詛咒,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只有流淌著淚水,眼神楚楚可憐的看著張雲陽。
只看這男人轉過身來,嘴角一勾,帶著邪魅的表情,慢條斯理的開口:「看來這個女娃娃跟你們關係不一般啊。」
張雲陽陰沉著一張臉:「你是黃松鶴!」
年輕男人先前奮力隱藏著的氣息終於不再掩藏,只看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咬得牙齒「咯咯」直響:「黃松鶴?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不過那些人既然都已經死了,只不過是活生生的便宜了我。」
說著,便看這男人的臉上幾經變幻,最終是定格在了一個臉頰上。
這男人,會換臉!甚至惟妙惟肖!
張雲陽一愣,繼而明白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看張雲陽的臉色陰沉,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開口說道:「奪舍!」
男人哈哈大笑,肆意而張狂,看著張雲陽就如同是看一隻螻蟻。
「原來你也知道這世間還有奪舍這種東西存在!」
張雲陽此時周身一陣冰涼,奪舍,這是修真界最為人所不齒的事。
奪舍,即是奪取他人的修行成果,最初的時候是隻為奪人修為,而到了後來,則是愈演愈烈,不禁要將他人的修為全部奪去,就連肉身也不放過,將血食吃了個乾乾淨淨。
而張雲陽也根本不用思考這男人在之前「黃松鶴」的角色上說出白玉京的秘密,到底欺騙了他多少。
只是看這男人現在的模樣,那麼就應當是將那些進入白玉京的修士,全部奪舍了過來,成就瞭如今模樣。
只看張雲陽的眼瞳一閃,便是陣陣精光,手心翻轉之下,已是一道道的驚雷隨即顯現而出。
下一刻,張雲陽怒不可遏,「你該死!」
男人笑的更是癲狂,甚至反唇相譏:「該死?你可知道我的痛苦!你可知道這生不如死的滋味?如果你嘗過這種滋味,那麼我想你就不會再說我找死之類的話!在生存還是毀滅這個問題上,即便是違背所有的道德,也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