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歸途

老虎的臉此刻漲紅,與豬肝是同一個顏色,飛頭降散發出來的陣陣血腥和惡臭,幾乎讓老虎忍耐不住,一口便吐了出來。

張雲陽淡淡的對著老虎說道:「讓你的人放下所有武器,去找繩子,把自己都捆綁起來。」

老虎冷硬的看著張雲陽,不為所動。

但下一刻,飛頭降的眼眸猩紅,鋒利的尖牙已經刺破了老虎的喉嚨,就差一步,便可以吸食到鮮嫩的熱血。

張雲陽眉毛一挑:「快說,不然你就讓你變成乾屍!」

老虎很顯然是被張雲陽的手段嚇到了,繼而扯開嗓子大吼:「按他說的做!快!」

隨後,便看老虎的這些手下一個個依言照做,不多時的功夫,已經是自己人把自己人捆了一個結結實實。

許峰走上前檢查這些鎖釦,隨後朝著張雲陽點了點頭。

張雲陽慢再度走到老虎的面前,「這些人質我帶走,還要勞煩你跟我走一趟,給我滾起來!」

老虎不得已以一個十分怪異的姿勢站起身來,只看在這一刻,飛頭降還緊緊地咬在他的脖子上,老虎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被這飛頭降給結果了性命。

每一個動作都十分的小心翼翼。

張雲陽一把扯過老虎,眼神示意了一下許峰,隨即便看許峰朝著這山頭莊園之外瘋狂的奔跑。

王處長此刻也終於是鬆了一口氣,將這些人身上的定時炸彈一個個拆下來,既然遙控器上沒有按動,自然也就沒有喚醒炸彈,處理的十分輕易。

老虎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的殺手鐧就這樣被張雲陽輕而易舉的抓在手中。

不多時的功夫,當私人飛機停在寬闊的一處停機坪上時,張雲陽獰笑著,如同提一隻雞一般,抓著虎背熊腰的老虎,上了飛機。

飛機裡頓時被人塞滿,這些人質精神和身體都飽受摧殘,竟然在上了飛機的那一個剎那,就已經癱倒在座位上。

王處長回頭看了一眼,不由得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三十個人質,只剩下二十七個。」

張雲陽看著王處長長吁短嘆,開口說道:「這都是命,王老頭,這次你真打算孤軍深入,想把自己的命丟在這裡?」

王處長搓了搓手,面色一紅:「是啊,只是這樣太對不起清月那孩子了。」

張雲陽沒來由的笑了笑:「要不是為了清月那孩子,我才懶得來救你!」

老虎坐在一處位置上,背靠著飛機的舷窗,身子小心翼翼的扭動著,他想要掙脫束縛。

在老虎上了飛機的那一刻,張雲陽就已經將飛頭降收了起來。

飛機正在滑行,而張雲陽此刻卻是精神高度集中,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自己人將自己人互相綁著的老虎手下,眼裡的陰霾始終揮之不去。

他們是該死的。

張雲陽心中如此認為,故而就在飛機起飛的那一個剎那,張雲陽猛地大喝了一聲,隨即便是一記小次元斬打出!

頓時,小次元斬帶動起一陣陣的罡風和煙塵,張雲陽沒有再回頭,王處長也當作是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過。

而老虎卻是看的一清二楚,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鮮血迸射,一個個屍首分離,一個個再也沒了蹤跡。

直到這時,老虎才徹底放棄了抵抗,他知道,這一次自己算是栽了。

當張雲陽、許峰和王處長出現在雲陽島上時,此刻已是天黑,早在飛機上時,張雲陽就通過無線電給了李青玉訊息。

而得知王處長安然無恙回來的沈清月,除了喜極而泣外,更是眼中多了一份期待。

多年來,沈清月一直管王處長叫「王叔叔」,而直到現在這一刻,沈清月才突然覺得,照顧了自己多年的王叔叔,其實跟自己已經故去的爸爸沈國威沒有什麼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一個已經住在冰冷的墓園裡,一個還活著。

當張雲陽和許峰還有王處長走下飛機的那一個剎那,沈清月好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緒,拼命的向前奔跑著,她要第一時間見到她的王叔叔。

王處長黝黑的臉龐上掛著滄桑,更是帶著劫後餘生的那一份喜悅。

沈清月就好似是一個精靈,猛地撲進王處長懷中的時候,還在嚶嚶的哭泣。

張雲陽看著眼圈同樣發紅的李青玉,就知道這女人一定是被沈清月那小丫頭給感染了。

索性大大咧咧的張開懷抱,李青玉二話不說,一下子撲了進去。

但與沈清月不同的是,李青玉狠狠地在張雲陽的腰間掐了一把,痛得張雲陽齜牙咧嘴,卻不敢叫出聲來。

李青玉的聲音很是溫醇,在張雲陽的耳邊輕聲呢喃,但張雲陽怎麼聽都感覺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偷偷跑出去救人很好玩?你給我等著,看今天晚上我怎麼收拾你!」李青玉咬牙切齒,張雲陽無奈的聳了聳肩。

溫馨感人的場面過後,王處長緊緊地牽著沈清月,對著張雲陽無比鄭重的開口說道:「小張,這一次多虧了你。」

張雲陽撓了撓頭,他知道王處長定然還有話不曾說完。

果不其然,只看王處長悄悄地將張雲陽拉到了一邊,並且許峰也在場。

「這一次我可能不好過,即便是把人救了回來,也許還是要離開這個崗位,你們也要各自珍重,不要被上頭的人抓住什麼把柄,-小張,你還是出去一段時間,等到東山風平浪靜之後再回來。」

張雲陽看著王處長的臉,驀然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不遠處那一輪初升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