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晚註定是不平靜的,希金斯和邁倫兩個人其實早就已經到了東山。
並且還在這裡儘量的拋頭露面,甚至不惜在路邊攤大快朵頤。
他們這樣做的目的無非就是給自己留下一條退路,一條自己完全不在場的退路。
而當希金斯跟邁倫兩個人出現在張雲陽房子的周圍時,已經是幾天之後。
人們似乎尚未從上一場風浪當中醒轉過來,這裡就已經註定還會有一場不死不休的廝殺。
而且是會比先前的還要慘烈,還要血腥,還要來的震撼人心。
趁著朦朧的夜色,當希金斯熟練用繩索和玻璃刀迅速的劃開張雲陽家的二樓窗戶時,一場無聲的戰鬥其實就已經打響。
張雲陽的目的十分簡單,他要讓這兩個人明白,在他張雲陽的眼裡,這兩個人其實根本無處遁形。
張雲陽的靈識早就分散了出去,從邁倫和希金斯一腳踏入張雲陽房子周圍,張雲陽就已經開始心生警惕。
並且已經開始佈置他們想要的一切。
希金斯和邁倫兩個人都是神槍手,只是兩個聞名不如見面的人,卻最終沒有拿出槍來劍拔弩張的膽量。
只看張雲陽此刻就坐在屋子裡,甚至連一聲響都不曾發出。
黑暗之中,當希金斯手上的熱成像記錄儀顯示出不遠處有一個人影時,燈剎那間就已經全部開啟。
這幾天希金斯跟邁倫兩個人已經對張雲陽的生活習慣自認為是瞭如指掌。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幾天的觀察實際上都是張雲陽的刻意為之。
原來從希金斯和邁倫在下飛機的那一刻起,張雲陽就已經決定要迷惑他們,只有迷惑,才能讓他們咬鉤,張雲陽的目的從來都不是殺伐果斷,如果是為了這個,其實張雲陽完全可以在他們來的第一天,就悄然無聲的把他們全都幹掉!
但張雲陽並不想這麼做,張雲陽想要的,其實很簡單,那就是通過這些殺手,然後找到他們的幕後老闆。
張雲陽想給他一個終生的教訓,並且還會跟他講一講道理,教一教他如何才能做好一個人。
燈光全部亮開的剎那,甚至希金斯跟邁倫一愣,他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清楚,張雲陽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坐在這裡等待著他們。
在先前,希金斯跟邁倫早就已經做好了最後的觀察,通過望遠鏡他們能很輕易的看見今天的張雲陽似乎狀態並不怎麼好,整日都在昏昏欲睡。
甚至在進入晚上九之後,他就已經早早的熄滅了燈,走進了臥室。
希金斯跟邁倫都認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在張雲陽的房子周圍已經潛伏了五六天。
而每天晚上的七,邁倫跟希金斯都會出現在路邊攤上,一邊喝著冰爽的啤酒,喝完了就重新回到樓上去休息,一切看起來都十分正常。
然而等到夜更深一的時候,希金斯跟邁倫兩個人就會悄悄的從酒店的窗戶上用繩索順下來,開始一天的觀察,時時刻刻都在等待著出手的最佳時機。
很顯然,今夜就是,很顯然,今夜不是。
張雲陽抬起頭,看著兩個在殺手榜上佔據了一二位的殺手,語氣十分輕佻:「是誰派你們來殺我的?出來,饒你們不死。」
「狂妄!」希金斯會一口流利的中國話,作為一個臭名昭著的國際殺手,需要掌握的技能希金斯從來都不會去拒絕。
張雲陽看著眼前的希金斯跟邁倫:「狂妄?那你知道什麼才是狂妄麼?」
希金斯冷笑了一聲:「我們兩個是世界上一流的殺手,論起單打獨鬥的能力,衝著你能殺了珍妮的份上,或者你跟我旗鼓相當,只是很不湊巧,也許你會以為這一次還會只來一個殺手,我與邁倫聯手的話,你必死無疑。」
「哦?是麼,可是我有不同的意見,我覺得你們兩個都會把命丟在這裡,而且一也收不回去。」張雲陽的語氣依舊是淡漠。
希金斯和邁倫聞言,相視一笑:「所以我才,華夏人你太狂妄了!」
張雲陽淡淡的站起身來:「其實狂妄啊,並不是一個壞詞,至少我不這麼認為,因為狂妄往往需要很強大的資本才能足夠撐得起狂妄的野心,而你們兩個,只能在我的狂妄下苟延殘喘。」
希金斯看著眼前這個既年輕又英俊的男人,心底頓時生起一陣勃然大怒來,因為在希金斯的臉上,至少有三道傷疤貫穿了他的下頜骨,這是希金斯一輩子的恥辱。
但現在的希金斯卻把他視為榮耀,因為這三道傷疤,就是他登第一殺手的明證!
只看希金斯冷眼看著張雲陽,就好似是在看一個死人,眼神之中帶著無限的冰冷,又好似十分可憐張雲陽一般。
眼前的這個男人果然認不清情勢,看來珍妮死的著實有冤枉。
甚至在此刻,希金斯還在想,若是先前自己一個人來就已經足夠了,五百萬歐元的賞金,何必要分給邁倫一半?
而邁倫的心中此時也是如此想著,只要這個男人被幹掉,那麼剩下的最後一步就是要幹掉希金斯,五百萬歐元的賞金,他邁倫一個人花就已經足夠了!
只心懷鬼胎的兩個人不由得心照不宣的一笑,彼此看著彼此笑了笑,隨後便聽見希金斯淡淡淡的開口:「我們上,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