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時,張雲陽靜坐在沙發上等待著,此時已是晚上九,等到夜裡十二過後,便是陰氣最為旺盛的時候。
之所以張雲陽未曾動了那蠱毒,也正是有著這一層考慮,為了避免打草驚蛇。
老院長和張雲陽守在自家孫女的旁邊,張雲陽對著老院長提前打預防針:「無論過一會發生了什麼,您首先要穩住,剩下的交給我就行了。」
老院長此時哪裡還有不信張雲陽道理?
眼中充滿了感激:「張,無論此事成與不成,老頭子我都感謝你。」
老院長的老妻被老院長關在臥室裡,自己的老妻他自己知道,關鍵時刻最沉不住氣的就是她,再加上歲數也大了,若是受到了驚嚇,總是一場心病難安。
「老院長,你先出去吧,時間快差不多了,我一個人在這裡就可以了。」
張雲陽嚇了逐客令,老院長了頭,他明白張雲陽的意思,自己一個老頭子在這裡,反而會添亂吧?
老院長慢吞吞地走出了房間,端坐在客廳裡,一聲不吭的泡著茶,喝了一杯又一杯,心中的焦躁可想而知。
只看這時,飛頭降從窗戶外面鑽進來,帶來一陣陣的腥風。
張雲陽眯著眼睛:「怎麼樣了。」
飛頭降那死氣沉沉的臉上,唯有一雙眼睛散發著光芒:「那人快來了。」
張雲陽了頭:「蠱毒應該也是你的拿手好戲,如何對待,就看你了。」
飛頭降自然是了頭,南疆本就是如此,而潮汕又何嘗不是?就連南洋也是受著大影響。
果然,當滿月已經升起,月色被朦朧的薄霧籠罩之時,寂靜的夜空中傳來了幾聲怪叫。
張雲陽能夠感覺到一股強烈的血腥氣和死氣正朝著這裡湧動過來。
開啟靈識的那一個剎那,張雲陽終於感受到了什麼才是真正的無惡不作,什麼才是真正的旁門左道!
好一個濫殺無辜的巫蠱師!
就在老院長喝完壺中的最後一口茶,張雲陽已經破船而出!
沒有一聲響,當老院長來到自己孫女的房間時,卻發現窗戶已經開啟,按照先前張雲陽所的,老院長輕輕地將自己的孫女抱了起來,隨後便到了客廳,安靜的等候著。
張雲陽此時已經衝到了夜色之中,飛快的潛行著,這裡本就是郊區,夜深人靜之下,倒也是陰森森地,讓人心生恐怖之感。
張雲陽站在不遠處的一片樹林裡,忽然感受到耳邊傳來一陣風。
猛然回頭,一掌已經打了出去!
「呼!」掌風帶著強烈的靈氣,一瞬之間,那個身影飛快的掠過。
掌風打在了一棵樹上,頓時那一棵已經生長了近十年光景的龐然大物轟然被攔腰截斷。
張雲陽不敢耽擱,踮著腳尖,飛快的追了上去。
「站住!」話的當口,張雲陽已是一記金屬性術法打了出去。
金屬性至剛至陽,自有著壓制陰邪之物的作用,隨著張雲陽一掌打出。
那個黑影的真實面目終於露了出來。
「嘖嘖嘖……好充沛的靈力啊。」黑影站在月光下,讓人看不清他的臉,但張雲陽十分清楚,這就是他要找的人。
「你想用那女孩子做什麼?」張雲陽雙拳緊握,緊緊地盯著眼前的黑影。
黑影驀然爆發出一陣冷笑:「做什麼?我歷經千辛萬苦,十多年的光景,終於找到了陰年陰天陰時的女命,你我要幹什麼!」
張雲陽冷哼一聲:「殘害一個女娃,你倒是好本事!」
「嘖嘖嘖,這你就不知道了,這女娃娃可是天生陰命,若是把她的靈魂封住,用引魂引出魂魄來,再用散魂釘打破她的魂魄,怨氣定然非常重,這樣稀缺的材料和容器,正是我所求!」
黑影露出森森白牙,在月光下更是恐怖。
一張毫無生氣的臉龐露了出來,張雲陽看著眼前這個黑影,不禁冷笑:「所以,你就給那個女孩子下了蠱,蠱毒發作之時,你就好乘虛而入,把她的魂魄引出來,是不是?」
黑影發出一聲聲尖利的笑聲:「正是如此,若是你也盯上那女孩,我勸你還是放開手,把她給我!」
張雲陽忍無可忍:「你該死!」
黑影嗖的一聲,瞬間躍過樹林,飛快的朝著前方而去。
張雲陽豈能放過這個罪魁禍首?猛地追了上去,隨後便是一記次元斬打出。
「轟!」
一聲巨響過後,張雲陽明明看見次元斬打在這個黑影的身上,而此刻的他卻是毫髮無損。
只是影子有些斑駁。
張雲陽一聲怒吼:「你敢!」
黑影冷笑連連,隨著一陣鋪天蓋地的黑色霧氣籠罩,只看在黑霧的另一端,出現了一具具活生生的屍體。
張雲陽氣急,自己猜的果然不錯,這個下蠱之人,果然不是什麼好鳥!
下一刻,飛頭降猛然被張雲陽放了出來,利用飛頭降對付這種東西最為妥當。
只看飛頭降猛地竄出,下一刻的功夫已是啃咬在其中一具屍身上,殷紅的鮮血猛然飛濺而出,張雲陽驚呆了,這些人,還是活的!
但已經為時已晚,飛頭降吸了血食過後,實力大增,速度也就更快,還未等張雲出一個停字,飛頭降已經瞬間將這些血肉啃蝕殆盡。
張雲陽冷冷的看了飛頭降一眼,隨即輕輕一躍,跳上了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