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颱風也沒有辦法出海,所以馬局長通過電話致歉。
張雲陽心說,你致歉有什麼用呢。
這種海螺就是隨著颱風來的。
還真有記載,每次颱風出現過後,颱風眼的軌跡經過的海域可能就會出現這種罕見的海螺。
而且這種海螺會隨之落戶下來,不過它習慣生活在深海,很少出現。
一旦出現就是一場厄運的開始。
以前一直以為是厄運纏身,不過張雲陽知道那其實是一種特殊的毒素。
類似於殭屍體表的那種毒素。
科學上沒有定義,然而中醫上有一段話,大意是說這是屍毒,輕者蒼老,重者致命。
海洋中怎麼會有屍毒呢?海洋有一定的自我淨化作用,很少會出現鬼魅之類的,像《加勒比海盜》裡說的那些幽靈之類的,其實還是陸地生物,只不過生活在洋麵上,讓它生活在海里試試,十有八九會消失不見的。
張雲陽想起來捕撈到厄運螺的地點——沉船。
這樣就好解釋了,沉船有封閉的空間,船上的屍體有時候會在水下儲存很久,這就給喜歡吸食極度腐爛物質的厄運螺提供充足的食物來源,屍毒也就這樣產生,病儲存在海螺體內。
張雲陽打電話給馬局長求證,還真是的,當時沉船裡有大量的骸骨。
厄運螺最初出現的地方是南洋某個島嶼,這個特殊的海螺出現之後十年,整個島嶼的人都得了絕症。
那個歪果仁不管出於什麼目的,都不是什麼好心。
張雲陽已經基本確定只有那個國家的人才知道這種海螺,因為根本沒有實物對照。
張雲陽要不是可以確定這是屍毒,也不能確定這就是厄運螺。
既然有了屍毒,那麼毒死人很正常。
而且是比較明顯症狀。
張雲陽知道這次颱風一來,說不定就會帶著厄運螺出現在其他的地方,很可能會是某個海灘,或者是被漁民撿到,那就是一場災難。
因為在臺風中,屍毒會被稀釋,但是不會消失,反而會更大範圍的傳播,到時候就不是一個兩個人得病。
雖然不致死,但是很危險。
這就和瘟疫沒多少區別。
要不要在臺風中心沒有到達的時候冒一次險呢?
「來了,來了。」
外面叫嚷起來。
颱風如期而至,夾帶著中雨席捲了雲陽島海域。
天色陰沉沉的,烏雲翻卷,將天空壓得很低。刺耳的呼嘯聲中,大海露出了猙獰的一面,海面如同開鍋一般地不住翻滾,泛起白沫,積聚成層層疊疊奔湧的浪頭,越疊越高,兇狠地向島嶼撲來。
譁,一排浪頭狠狠撞擊在高聳的礁石上,發出震天的巨響,散開的水花和白霧瀰漫在空中。
這排浪剛剛退下去,新的生力軍又接踵而來,一副不摧毀一切誓不罷休的架勢。
看著肆虐的颱風,張雲陽也就息了冒險的心思。
這次颱風一連颳了三天三夜,直到第四天清晨五點鐘左右,才算基本從雲陽島海域過去,雨也跟著停了。
但天空中依舊烏雲密佈,不知何時才能放晴。
工人們早就在房子裡憋壞了,大清早天剛矇矇亮就跑了出來,大口呼吸溼潤的新鮮空氣。
他們在張彪的安排下分成好幾隊,分別前往各處檢查災後的情況,張雲陽也跟著出去看看。
「哇靠,真夠猛的。」張彪指著北面山坡的迎風處,成排的樹木都倒伏下來。
張雲陽見狀連連搖頭,估計這股子颱風對島嶼的損害不小,等著收拾爛攤子吧。
整個島嶼像這樣的地方應該不少。
於是他招呼一聲,讓大家抓緊時間洗漱用早餐,然後準備工具幹活兒,檢查各處損失。
半個小時後,張彪帶著手下先行抵達菜地,情況大體上還行,只有最靠東邊的一張覆蓋大苫布被吹跑,不見了蹤影。
各種蔬菜作物以及籬笆牆免不了東倒西歪,蔫頭耷腦,但大致看上去折斷和連根拔起的不多,應該問題不大。
畢竟這裡不是正面迎風。
接著翻過山來到洩湖,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死魚。
只見灘上到處散落著水藻、樹枝、死魚、死螃蟹以及各種垃圾,狼藉一片。完全不復往日的美麗,令人嘆息。
張雲陽目光一轉,看到果木區域,此時那裡成了重災區。
雖然事前採取預防措施,用樹枝與竹竿做了三角支撐,但終究這些果樹根基尚淺。
顯然對抗不過這一級別的颱風。
一個個倒伏的倒伏,歪斜的歪斜,有的連樹根都翻出來了。
這時候馬局長電話過來。
「你們要出發?」
張雲陽也搞不清楚,海洋漁業資源管理局的執法船這時候出去做什麼。
馬局長的理由居然是衛星即時監控發現,有一艘船隻跟著颱風出現在雲陽島外海,也就是沉船附近海域。
很顯然這艘船要麼是遇險,要麼是趁機盜捕。
張雲陽也是佩服那幫盜捕的,怎麼會這樣迫不及待呢?
馬局長冷笑道:「這些唯利是圖的傢伙,就是打這個時間差,他吃定我們要救災,沒有辦法出去執法,要是船大的話,在這裡一下可以撈個幾十噸。」
張雲陽想想這裡也沒什麼自己的事,就答應了。
馬局長親自帶隊出發,這讓執法船的船長如臨大敵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