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爪魚已經拿看了,剝落了一塊切片之後,一個拳頭的翡翠切面露出來。
「玻璃種!」
小王這回是真哆嗦了,想到自己差點切掉一小半玻璃種,那這輩子都別想賠出來。
他哀怨看著經理,心說這下完蛋了,估計要被開除。
八爪魚手寫手足無措,不給小王切,難道自己切嗎?
他也手抖啊。
這時候張雲陽跳上解石臺,拿過一個砂輪,開始磨起來。
八爪魚一拍腦袋,現在不能切了啊,只能磨,磨是很簡單的,一點點磨進去就是了,即使失誤也損失不大。
他讓出身位,站在解石臺上一時之間他覺得自己成功了。
所有人是不是該膜拜自己啦?
「也不一定會贏啊,人家料子多大啊。」
八爪魚一看還真是的。
會所那塊黃楊綠已經完全掏出來,正放在解石臺上讓人拍照呢。
這是價值三千多萬的翡翠,如此大個,很罕見。
「接盤俠,估估價格唄。」
接盤俠有木有樣的看了一會:「三千七百萬打不住,這形制很不錯啊,能最大的利用。」
下面幾乎都是鐵桿粉,對賭石都很狂熱,賭石到半夜也不覺得餓的那種。
有一直混在這邊的賭客叫起來:「那這塊不是琉璃塔最值錢的翡翠了嗎?」
「對啊,對啊,之前開出來過一塊最好的翡翠是玻璃種紫羅蘭,拳頭大一塊,跟紫眼睛就差一點點,三千萬估值,不及這塊。」
一個老頭突然「咦」了一聲:「那好像也是琉璃塔開出來的,還有一塊雪茄形狀的玻璃種,這好料子怎麼都是他們自己開的?」
這話頓時引起了熱議。
經理隱隱感覺到不安,具體是什麼卻說不清楚。
那老頭熾熱的目光看向了張雲陽這邊:「這是我們賭客自己開出來的一塊玻璃種啊。」
「對啊,對啊,真心不錯。」
原本還支援琉璃塔的很多人,都開始傾向於張雲陽。
這是一種本能的反應,就好像資本家和工人是註定的對頭一樣。
賭客們別看賭的厲害,可是賭客和本莊之間就是由著天然的隔閡。
不一會兒,毛料解出來了,差不多鋁製飯盒大小,綠瑩瑩、水汪汪的,很漂亮。八爪魚一把搶過來,看了好一會:「這是洋俏綠玻璃種啊。」
作為珠寶公司的小開,八爪魚對種色的判斷準確無誤,這是一塊色彩中等種水極佳的翡翠。
「讓我們也看看啊!」
「能不能拍照啊?」
八爪魚也沒理他們,戀戀不捨的將翡翠遞給張雲陽,語氣中充滿了各種複雜的情緒,他紅著眼說:「這塊料子一定要交給我們家。」
下面已經有人在分析了:「這一塊起碼能出七八對手鐲,還能有上百塊戒面和掛件,不得了啊,這得多少錢啊?」
「一個億差不多了吧?」
小胖子說:「哥幾個,這玻璃種真是我們開出來的?快讓我掐一把,我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眼鏡兄說:「要掐也掐你,你肉多。」
「一個億啊,那我們要是賣掉,豈不是可以分一千多萬?這輸出去的就差一點點了。」
眼鏡兄冷笑一聲:「何止啊,我們還押了一千萬,這下起碼贏上七八千萬,還有賭局贏得其他翡翠,那又是幾千萬。」
小胖子嘴裡喃喃自語,好像在禱告:「千萬不要說話不算數啊,我發財就靠這一把啦。」
眼鏡兄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不過看章宇和張雲陽那個親密啊,他們都是財大氣粗,這事又只是口頭協議,還真有這可能,怪不得小胖子要禱告。
他手裡拿著剛才下注的單子呢,心想要不要取出錢來搞一個人間蒸發?
他家裡和小胖子家裡都只有一件鋪面,也就是幾千萬的身價,要是真拋下一切虧是不虧,可是……
他感覺到正在洗手的張雲陽突然看了他一眼,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來。
這人太厲害了。
眼鏡兄乖乖的等著結果。
這時候盡力已經滿頭的汗了,貼出去兩塊精選原石不說,還輸了,還有外圍,這些傢伙不知道吃了什麼藥,這麼猛,居然直接買一千萬,這下要賠死。因為外圍自家的兩塊都是押了注的,一輸全部輸。
他心說,這可讓我怎麼宣佈啊。
以前是故意輸出去,那都是小數目,就幾百萬的事,這下是幾個億啊。
要是黃總在就好了。
殊不知道,現在黃成宏正摔了杯子,指著兩個賭石師傅在破口大罵:「你們呢的本事呢,吹牛的吹出來的嗎?怎麼會漏掉這塊玻璃種?這是上億的東西,公司能夠承受這樣的損失嗎?」
兩個賭石師傅都是雙股戰慄,這個黃成宏對外一長串額名頭,什麼玉雕大師,什麼鑑定協會會長,藝術學院的客座教授之類的,其實都不如這個琉璃塔會所的執行董事來的厲害。
兩人是知道,也見識過的,生生將人打殘,斷手斷腳,設套逼女孩坐檯,給明星下藥之類的那都是小兒科,幾個不開眼的失蹤,死無全屍,有女孩想要逃走直接被人間蒸發的事情都有啊。
要是因為這塊上億的玻璃種,殺掉兩人也是可能的。
這兩人立刻跪下抱著黃成宏的大腿哭訴。
煩躁地黃成宏立刻將兩人趕走。
這時他聽到一聲慘叫。
「什麼事?」叫了人進來問。
「主子讓我們把康先生的腿給打斷。」
黃成宏也感到一陣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