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抱著一個幼小嬰兒的遠坂葵身邊,遠坂時臣輕聲道:「葵,櫻怎麼樣了?」
「已經睡了,她比凜小時候乖多了,不吵不鬧。」對著自己丈夫溫柔一笑,遠坂葵將已經睡著的遠坂櫻放在床上,輕聲道:「那些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伸手理了理遠坂葵照顧孩子時略微凌亂的頭髮,遠坂時臣笑道:「當然,不過是一些希望得到更多錢財的俗人而已,而且還有禪城先生幫我處理。」
「是嗎?謝謝!」遠坂時臣說的禪城先生就是遠坂葵的父親。有一個女兒加入遠坂家與可以幫忙接手遠坂家的業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遠坂葵知道,遠坂時臣讓她父親幫忙處理遠坂家的事情,其實就是向冬木市的其他人說明禪城家與他遠坂家的關係,讓她父親振興禪城家的願望可以得到實現。
「不需要這麼客氣。」來到遠坂葵身邊坐下,遠坂時臣的目光落在了安靜的躺在床上睡覺,不是砸吧一下小嘴的遠坂櫻,沉默了一會兒道:「櫻的事情你也知道吧?」
渾身一僵,遠坂葵目光一暗,雙手不自覺的攥緊了身下的床單,然後為不可察的點了點頭,澀聲道:「是的,我知道。」
再次沉默了一會兒,遠坂時臣幽幽道:「劉宏是個非常強大的人......無論是極致的人還是月之王......」
伸手輕輕捂住遠坂時臣的嘴,遠坂葵低著頭輕聲道:「時辰,可以讓櫻多陪我一段時間嗎?她現在還小,什麼都不懂,去了劉先生那裡也不可能學會什麼,而且......劉先生也沒有過來吧!」
溫柔的聲音中帶著讓人心碎的哭腔,叫遠坂時臣明智的停下了接下來要說的,遠坂葵也一清二楚的話。輕柔的將遠坂葵擁入懷中。片刻後,他就感覺自己的胸膛被液體溼潤,讓他不由輕聲一嘆。
只是他們沒有注意到,在微微開啟的門後,一隻扎著雙馬尾,眼中透著伶俐光芒的小蘿莉靜靜的站著。
‘那個叫劉宏的傢伙是誰?櫻為什麼要去他那裡?’眼中透著無盡的疑惑,但是看著門縫中擁在一起的父親和母親,小蘿莉很是懂事的沒有進去詢問,而是將問題留在了心裡,同時不知為什麼的對那個叫劉宏的人起了一絲厭惡的心理。她感覺,似乎那個叫劉宏的傢伙要奪走她的妹妹。
‘沒事的!爸爸那麼強大,媽媽那麼溫柔,沒事的!’像是為自己的想法打氣一般,小蘿莉用力的握緊拳頭在面前揮了揮手。
除開遠坂夫婦外,還有一對夫婦相依相偎著。不過與遠坂夫婦不同的是,他們擁抱在一起,是因為重逢的欣喜......雖然他們分別不過幾天而已,而且,真的要說欣喜,也只是一個人。
「綺禮,沒想到你會讓我來到你的故鄉......咳咳。真是幸福啊!之前你一直不讓我來這裡......咳咳!咳咳咳!說會......說會讓我的身體受不了。咳咳!」精緻但是蒼白的臉上帶著因興奮而湧起的血色,讓女子有著異樣的病態美麗。女子名叫克勞蒂亞·奧爾黛西亞,是言峰綺禮的妻子。
克勞蒂亞·奧爾黛西亞的體質有著天生的缺陷......亦或者是神賦予她贖罪的體質......白子體質,欠缺免疫機能,只要受些小傷就可能與死亡緊鄰、身體也是傷痕累累!
這種天生的缺陷讓言峰綺禮有著一直天然的親近感,雖然他們的缺陷不同。而且......看著克勞蒂亞·奧爾黛西亞在生與死的邊緣掙扎,他的心中有他不希望有,但是明明確確擁有的愉悅感。
‘天生就帶有缺陷’,‘被墨水汙染的廢棄宣紙’......在接受了這種事實後,言峰綺禮做盡各種的努力。雖然無法體會道德,持有常識的他卻一直在克服著......只是,並沒有用!
他的苦行,他的修持,並無法治癒他的苦惱,全都以白費力氣為結束。而這次,他的努力便是眼前這個女人......他的妻子克勞蒂亞·奧爾黛西亞。
不管是怎麼樣的人,都曾幻想過愛著異性、建立家庭、靜靜地吐出最後一口氣。沒有人會嫌惡這種平穩的夢想。言峰綺禮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