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受馬

見那人已經舉杯示意,劉宏也不好意思不作回應,於是起身作揖,說:「沒想到會見到閣下,當真是有些緣分啊。」

「緣分?」那人聽了劉宏的話,眼睛眯了起來,但是視線沒有集中在劉宏身上,而是不知道飄到那裡去了。

不過只是失神片刻,那男子就回過神來了:「失禮了!我們當真是有緣分啊!來來來!來我這喝一杯!」也不知是為什麼,那人突然顯得非常人熱情!

「不必了,在下已經要了些吃食,況且在下實在不會飲酒。」劉宏擺手拒絕。

「這樣啊!那麼不介意同我一桌吧!」見劉宏說不會喝酒,但是那人沒有放棄,而是要求同劉宏一桌吃東西。

「額這個」

「哪裡這個那個的!坐下來就是,又不是什麼小姑娘家的!還害怕我吃了你啊!」那人見劉宏舉棋不定的模樣,不由失笑。

「呵呵!」劉宏微微笑了笑,最後直接移步到那人桌前坐下。

「不知如何稱呼?」坐下後,劉宏沒有什麼可以說的,只好先問個名字再說。

「徐行濤,你叫我行濤就行了。」徐行濤往嘴裡灌了一口酒,然後在夾菜的時候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原來是行濤兄啊,有禮了,小子劉宏,表字觀文。行濤兄叫我觀文就行了。」見徐行濤已經自報姓名,劉宏也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觀文啊!劉宏劉觀文?好名字!」徐行濤端起酒杯狠狠的喝了一口。

「多謝!」見有人誇耀自己的名字,劉宏抿著嘴笑了笑,他確實很喜歡自己的名字。

「觀文賢弟,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徐行濤瞧見了劉宏的笑容之後,語氣稍微有點認真的問道。

「額......」這可是把劉宏問到了。哪有人見面就問人有什麼打算的!

「不想說嗎?不想說就算了,我就是隨便問問。」徐行濤見劉宏遲疑的一瞬間就開口了。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的問題很唐突呢?只是現在的他實在想找人聊一聊,聊一聊未來的事情。

因為過兩天他就要走了,離開這裡,他的故鄉,去太原,去加入軍隊。

這年頭參軍可以說就是個苦差事。沒關係,沒金錢只能做個大頭兵,被人鄙視的丘八!

但是他不甘心啊!不甘心自己幼時的夢想就這麼被放棄了。

「若我為相你為將,我們定能收復燕雲十六州!」小小的徐行洪與小小的徐行濤一個捧著書一個騎著竹馬兒,意氣風發的說道。一邊的家人都是笑呵呵的看著。

可是現在呢?一個在當鋪中虛度時光,一個在街上浪蕩廝混。

那時的熱血激情都被狗給吃了嗎?

初見劉宏,他就好像見到了一個故人,一個已經應該死去的故人。除了面目年輕點,但是實在是太像了!讓他不自禁的去邀請劉宏過來一起吃東西,甚至詢問他的理想。

不過劉宏並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人,怎麼會同他講起他的理想追求呢?

見徐行濤自己已經止住了話題,劉宏也樂得不用苦惱,於是嘴角一扯,笑了一下。

「與當今天下,你有什麼看法?」將酒輕輕的抿了一口,徐行濤笑著問道。語氣是那麼的認真。

「當今天下嗎?」劉宏不清楚徐行濤為什麼要問這個,不過他現在等著上菜也沒什麼事,於是就介面道:「冗兵、冗官、冗政三冗。」

「哦!如何說來?」徐行濤的眼睛一亮,興致勃勃的問道。

「其一,無馬,養馬之地盡在異族之手,無兵則不能擋異族鐵騎。故,為國計,養兵至老,是為冗兵。但是現在那些兵卻又大部分不能打不能戰!留之何用?」這是劉宏指出的第一點。

「其二,百官空掛虛職而有俸祿,但若是出了事故,這個你推我,那個我推你,算算誰都有責任,怎麼罰?況且祖制不殺士大夫,便是錯了也只能貶而已。所以叫那些人愈發張揚起來。」第二冗。

「其三,冗政。這個同冗官關係很大。」頓了頓,劉宏看看桌上只有酒沒有水,只好繼續說道:「冗政之因還有一點,那就是黨爭!君子黨小人黨之爭,無視其對錯,只要是君子黨所為,小人黨必反,只要是小人黨所為,君子黨必阻。如此你阻我,我礙你,如何能叫這天下靖明?」最後劉宏嘆了一聲,「範文正開了個惡頭啊!」

范仲淹範文正是個君子,也是個有才之人。但是不是每個人都有他的品德的同時還有他的才華啊!

「莫非小人黨還能做好事不成?」邊上一個吃酒的讀書人不屑的笑了笑。

「可為民做事,便是小人又如何?不做的過了就行。若是無能之輩佔了官位,便是有德之人又如何?不能治理,不能管教,只會留得一堆禍害。」劉宏頭也不回的頂了一句。

「你!小人只是小人,如何會為民做事!」那讀書人頓時大怒,起身走過來在劉宏面前激烈的說道。

皺著眉頭,劉宏向後躲了躲。那人語氣太激烈了,所以口水都噴了出來!

「我無需同你多講,自己看書去。且看看書中有幾個君子,幾個小人。」劉宏沒興趣同人辯解這些問題,吃力不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