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在這裡!他們在這裡!」
就在劉宏準備離開的時候,一群衣裳上打滿了補丁的農戶從遠處趕來了,各個都帶著農具。為首的一個年輕漢子更是面色悲慼。
為首的那人到了之後,就四處張望,好似尋找著什麼。
「孩子!孩子在這裡!這裡......」就在為首那人四處張望,面色惶急的時候,他聽到了隨他來的一個老農夫的驚喜的喊聲,不過喊著喊著,他的聲音就漸漸的消失了。不言而喻,那個孩子已經死了,他驚喜的叫聲只會叫人更加的痛苦。
為首那人帶著驚喜的表情急急忙忙的衝了上去,在那已經陰沉著臉色的老農夫手裡奪過了嬰兒。
「大娃!大娃!」可惜,就算他叫的再大聲,那嬰兒也不會有任何動作了,一個已經死去的孩子如何哭泣和揮舞稚嫩的手腳?
「大娃!大娃!」叫著叫著,發現嬰兒沒有動作的漢子抖了抖手裡的嬰兒,聲音帶上了濃重的哭腔:「大娃!別嚇爹啊!大娃!你哭一下啊!大娃......」
「節哀吧,小六兒,這娃兒已經去了。和她媽一樣,已經去了。」邊上的找到孩子的老農夫見那個被他叫小六兒的人仍是如此不放棄的抖動著手裡的嬰兒,抱著無謂的期盼,便開口勸慰了一下。
「沒有!大娃沒死!他沒死!」聽見身邊的人說自己的孩子已經死了,作為父親的小六兒如何能忍住?直接對著那人開口吼出來。
吼完後,小六子轉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帶著哭腔的聲音一直呼喚著他的名字。猶如杜鵑啼血,叫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小六兒被那老農夫狠狠的打了一個耳刮子。
「冷靜一點!你的娃已經死了!」老農夫瞪著眼睛怒視著小六子。
「死了。死了?死了!」被狠狠打了一個耳刮子的小六子沒有在意臉上的疼痛,而是盯著懷裡的孩子,唸叨了三次死了,不過先是平淡,再是疑問,最後恍然大悟。
啊!我的孩子死了!他死了!和他的母親一起去了!只留我一個人!
「誰殺的?是誰殺的我的孩子?誰?」小六子好像整個人都崩壞了,雙眼無神的看著眼前的老農夫,撕心裂肺的吼道。
那老農夫被小六子的眼睛盯著發毛,那像是要死人一樣的眼神可不好受的。
可是他理解小六子的痛,先是被人通知自己的妻子死了,死在一個偷小孩的女人手裡,而且自己才出生沒多久的孩子也被擄走了。現在妻子死了,孩子死了,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在剛聽到留在村裡的人說那個女人雖然帶走了他的孩子,追一個路過的男的去了,因為那個男的想要阻止那女的搶孩子,不過敵不過那女的,被打跑了。
小六子當初還是抱著一點期待的,期待那個男的就算不能打過那個女的,但是說不定能將他的孩子救出來,說書的不是都是說邪不勝正嗎?那麼說不定還有一絲希望!
不過現在他看到了什麼?他的孩子死了!和他的妻子一樣死了!
你叫他如何能冷靜?叫一個丈夫和父親如何能冷靜?所以他瘋狂了。
「是那個女人!就是她!她是兇手!」另一個隨著小六子過來的農夫指著地上躺著的葉二孃,對著小六子說。
他的年齡不大,看著小六子差不多,兩人是從小玩到大的死黨。
現在見小六子神色空虛絕望,實在是叫他痛心,而更叫他痛心的是他的姐姐就是小六兒的妻子。
「兇手?兇手!」唸叨著兇手二字,小六子的眼睛裡面瞬間燃燒起了團火焰,他看向地上的葉二孃,然後到地上撿起他抱孩子時扔在地上的鋤頭,拖著走過去。
「你是兇手?」雖然是疑問,不過已經崩壞的小六子說出這話的時候就將手裡的鋤頭砸了下去,他完全不期待葉二孃的回答,他需要的是發洩!有什麼比打人更好的發洩嗎?
「砰!」鋤頭沒有砸到葉二孃,她翻了一個身,勉強的躲過去了。
雖然提不起力氣,但是現在知道了自己孩子的下落的葉二孃會願意死嗎?之前雖然放棄抵抗,但是那是對劉宏!
而劉宏明顯的已經放過她,準備離開了,所以她準備活下來,活下來見自己的孩子和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