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來不及細思,那馬兒帶著人已經快到眼前了,劉宏躲到一邊之後,揮手喊道:「先生!先生!可否問個路?」可是開口之後他又馬上停了下來。
啊呸!我絕對傻了,居然說普通話!劉宏心裡直接吐槽。
「籲」那飛奔而近的馬兒被背上的人拉的立了起來,所幸的事劉宏的普通話讓那人雖然聽不懂,但是揮著的手讓那人知道劉宏有事找他。
當然,這也是看劉宏身上穿的不差,不然要他停下來那是做夢,一般農夫漁樵瞧著他騎馬飛奔也不會叫住他!
待馬兒停下來之後,那人再次打量了一下劉宏,直見他一身衣裳雖然有點破口,可是布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不錯的貨色,而且皮膚白嫩,可見不是官家子弟,便是大富之家的孩子。腰上的劍看著不錯,可惜手上沒有一點繭,想來也是一件裝飾。
想罷,這人開口道:「小兄弟有何事啊?」
那人打量劉宏的時候,劉宏也在打量他。
面前這個漢子和劉宏不同,穿的是裋褐,腰間配著一把劍,長相上很是平常,說不上帥,也說不上醜,只是一個普通人模樣。
可是之前他停下馬來的時候,那種做法豈是一般人做得到的?那可是直接把馬拉的人立起來。
聽到這個漢子發話,劉宏又傻眼了,之前在家一個月時間他是學習傳統知識,可是語言豈是這麼點時間內就能學會的?特別是中古時期的漢語,那發音讓人一聽就醉了有沒有。
「小兄弟有何事?」等了一下還是沒見劉宏回答,這個漢子開始有點不耐起來了,聲音稍微提高了一點。要知道他匆匆回來,現在還不知道無量劍派怎麼樣了!哪有時間磨蹭。
被突然提高的聲音打斷了思緒,劉宏想到了雖然語言交流還是不行,可是文字卻沒有問題。
提著手裡面的枯樹枝,劉宏走到一邊,找了個平坦一點的地方,寫了起來:
這位先生,你可知哪裡有人家?
那漢子被劉宏的做法弄得楞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人家的話,你這裡向前走,大概半個時辰的時間就能見到了。」
聽著邊上漢子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大通,劉宏只能無奈的抿著嘴向他笑了笑,然後再在地上寫道:「抱歉,我聽不懂你說什麼,可否寫出來!」
那人見地上的字後,瞪大了眼睛,詫異的看著劉宏。
在他想來,劉宏這人長得斯文秀氣,衣服長劍也是華美精緻,定是大家子弟出來遊山玩水。詢問人家在哪裡,因該是不慎和同伴走散了。
不想劉宏卻同他講,他不會官話!
要知道現在宋是什麼地位,哪怕是契丹壓得宋國年年歲供,可是當年契丹皇太子耶律倍卻說過:願世世代代生中華,可見漢家文明對異族的吸引力。
現在眼前這個一身華服,明顯是大家子弟的人卻說他不懂官話,莫非是契丹人?想到這裡,漢子的眼神瞬間幽深了起來,看著劉宏的眼神明顯有點變化。不過轉瞬之後又恢復了原樣,低頭寫字的劉宏完全沒有注意到。
一般的大理人對於契丹並沒有什麼印象,因為契丹和大理之間隔著大宋和吐蕃,沒交接的機會。可是這漢子不同,他是漢人,屬於大宋的漢人,雖然現在拜師的無量劍派遠在大理,可是對於自己是宋人的身份卻很是自傲。相應的,對於契丹的看法自然是不會多好。
可是現在都已經停下來了,見劉宏還在等他寫字,於是上前奪過劉宏手裡的枯樹枝,然後在地上寫上幾個字:此處向前半個時辰便有人家。
寫完之後,將樹枝扔在一邊,跨上馬就走了,也不待劉宏道謝什麼的。
被奪走枯樹枝的劉宏因為那漢子用力比較大而趔趄了一下,可是見那漢子在地上寫出了哪裡有人家,也就不在意了。在他想來,可能這個漢子有什麼急事,加之手勁較大所以才會這般模樣。
見那漢子走後,劉宏拿起被那漢子丟到一邊的枯樹枝,繼續向前走去,也就是那漢子飛奔而去的方向。
那裡有人家,吃的東西和休息的地方都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