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身邊的親衛這時候也現不對了。一個個臉色蒼白的看著徐茂公。他們身為李密地親衛,現在李密死了他們還活著,只能是他們護衛不利的結果,正常情況下,自己等人的下場是相當慘的。
等單雄信帶著在王伯當、謝英登等人過來的時候,看到一向鎮定的徐茂公臉色蒼白地坐在地上。李密的親衛也是一個個臉色蒼白,頓時湧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在前來的路上,單雄信已經告知王伯當等人李密中箭的事,現在一向鎮定地徐茂公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王伯當等人的心一下子就涼了。
王伯當強撐著走到徐茂公面前。不敢去看李密,看著徐茂公問道:「軍師,主公……沒救了嗎?」
謝英登等人都是一臉希冀的看著徐茂公,希望徐茂公能夠說出一個好訊息來徐茂公畢竟是徐茂公,雖然一時間被嚇到了,但是聽到王伯當的話,很快便醒了過來,低聲說道:「主公已經去了。」
王伯當想到李密對自己的知遇之恩。忍不住就留下淚來。王伯當也是大將之才,知道現在絕不是將李密身死的訊息出去的時候。
一旦自己等人現在將李密身死的訊息出去地話,身後的大軍一定會一鬨而散。
謝英登等人雖然在看到徐茂公失魂落魄的樣子的時候,就知道李密不妙了。但是聽到徐茂公親口說出來,還是有些接受不了,一個個臉色蒼白。
徐茂公努力讓自己地心神鎮定下來,低聲說道:「我們現在決不能將主攻身死的訊息告訴士卒,不然那些士卒就會一鬨而散。到時候只要一小吏就能將我等捉拿。等回到瓦崗寨之後,再為主公喪不遲。」
王伯當卻是已經將嘴唇要出血來,手上的指甲已經灌入了肉掌之中,卻好像沒有感覺到一樣。許久方才顫抖著說道:「秦瓊!我與你誓不兩立!!!」
謝英登看著王伯當,有些不知所措。謝英登之所以一直在瓦崗寨之中,卻是習慣性的跟著王伯當一般。
對李密身死。謝英登只是震驚。但是傷心卻並沒有多少。聽到王伯當的話,有些不可思議。不說秦二哥對他們兄弟有恩。關係也是相當不錯。
就算是單純的說雙方的立場的話,秦瓊也沒有什麼錯的。官兵捉賊是天經地義。李密死了只能是說他命不好,怎麼能怪到秦瓊身上。
梁師泰聽到王伯當的話,也是惡狠狠地說道:「不錯,秦瓊害死了主公,我們一定要殺死他為主公報仇!」
謝英登遲疑了一下,說道:「三哥,師泰,主公雖然說是因為秦二哥而死,但是我覺得只能說主公自己沒有登上九五之位地福分,怪到秦二哥身上卻是有些沒道理。秦二哥是官,我們是賊,無論是誰死在誰手中,都只能怪自己命不好。怨不得別人。」
王君可點頭說道:「謝兄弟說地不錯,這件事怪不到秦二哥身上。」
單雄信語侯君集卻是站在一邊沉默不言,一句話都不說。
梁師泰聽到謝英登與王君可的話,勃然大怒。「謝英登!王君可!主公屍骨未寒,你們不準備為主公報仇也就罷了,難道還準備背叛主公去投降殺死主公地兇手嗎?」
「殺死主公的卻不是秦二哥。」主公在我等地嚴密保護下還是被流矢所傷,只能說主公沒有那九五之尊的福分。「王君可低聲說道。梁師泰勃然大怒,剛準備說什麼,就被王君可拉住。
「我們瓦崗寨眾人有幾個沒有受過秦瓊的恩惠?我想恐怕是不多。若是在戰場上我死在秦二哥手中,我是絕對不會有怨言的,怪只能怪自己學藝不精。
可是秦瓊設計殺死了主公,我是絕對不會原諒的。就算是拼上了這條命,我也要為主攻報仇!」
謝英登與王君可聞言也不再多說。
看著正在爭吵的王伯當、梁師泰、謝英登、王君可,沉默不言的單雄信、侯君集,徐茂公心中一陣的悲涼。
瓦崗寨上能夠將這些人全部壓服的只有李密一人,他徐茂公做不到,翟讓也做不到。瓦崗寨解散也就在眼前。
「眾位將軍。主公地仇怎麼報我們以後再商議。現在我們最重要的就是封鎖主公身死的訊息,然後儘快返回瓦崗寨。一切事都等回到瓦崗寨,選出新的頭領之後再商議。」
單雄信突然開口說道:「選出新的頭領?誰能如魏王一般,讓所有的兄弟都心服?」
徐茂公等人聞言都不再說話,因為這個問題實在是太難以回答了,瓦崗寨上根本就沒有一個人能夠壓服所有人。
所有人都不說話。徐茂公只好說道:「回到瓦崗寨之後再商議吧,現在並沒有會齊所有地兄弟,我們商量也是白商量。」
「還是回到瓦崗寨再說吧,不管是散夥還是選出新的頭領,或投靠一家反王。總要讓所有的兄弟都知道。」
聽到侯君集的話,所有人都不再說話。
不一會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馬,逃出來地眾家反王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這一場大戰雖然說瓦崗寨計程車卒死傷不少,李密帶來的二十萬大軍只剩下了十萬左右,但是在收攏士卒的時候,有不少其他反王計程車卒也跑過來了。可以說瓦崗寨的實力不但沒有損傷,反而上升了不少。
當然這是在李密活著的時候,沒有了李密的瓦崗寨已經亂成了一團亂麻。隨時有解散地危險,士卒的人數再多也沒有什麼效果。
「秦瓊在擊潰我們之後,一定會返回東都。我們一定要比秦瓊早回去,如果讓秦瓊比我們先回到洛陽。我們瓦崗寨可就危險了。」
沒有人說話,徐茂公只好再次打破這個沉默的局面。
單雄信說道:「軍師說的不錯,我們現在就啟程,趕在秦瓊前面回到瓦崗寨。」
這會也沒有人說什麼大魏國了,沒有了李密,所謂地大魏國自然也就解散了。
瓦崗寨的人馬在徐茂公等人的催促下,日夜不停的向著瓦崗寨行去。而秦瓊的軍隊卻一邊休整一邊慢吞吞的向著洛陽行去。
洛陽眾人在商議結束之後,長孫無忌等人又拖了好幾天,這才派出信使前去追趕秦瓊。而且使用的並不是八百里加急,而是普通的信使。
秦瓊在返回洛陽的路上便遇上了前來報信的信使。
張無奈無忌等人在信上僅僅是簡簡單單地說李淵起兵了。正在向著關中進軍。而這時候距離李淵起兵已經過了一個月了。
秦瓊看到信使地等級只不過是最普通的那種。而且長孫無忌等人也沒有提形勢現在變得怎麼樣了。秦瓊便以為形勢並不怎麼糟糕,長孫無忌等人已經在採取措施。秦瓊便一邊讓士卒休整。一邊緩緩向著洛陽行去,準備在路上讓士卒修整好。到了洛陽之後,自己便起大軍以泰山壓頂之勢,一舉將李淵消滅。
自己麾下地這些士卒從西域馬不停蹄的感到洛陽,在洛陽僅僅休息了數天,有趕向四明山,在四明山下又是一場大戰,士卒已經變地相當的疲倦。如果不休息一下,快馬回到洛陽之後卻是沒有多少戰鬥力了。
徐茂公等人回到瓦崗寨之後,這才公開李密的死訊,整個瓦崗寨全軍掛孝,弔唁李密。普通計程車卒在聽到李密的死訊之後,一陣的茫然。瓦崗寨的一干高層卻是掀起了一陣的暴風雨。
翟讓剛聽到李密死訊的時候,心裡一陣的高興,自從李密來到瓦崗寨之後,自己的日子越來越難過,現在李密死了,又留下這麼大的家底,自己的好日子來了。不過當看到瓦崗寨眾人一團一團的聚集在一起,卻沒有多少人來找自己的時候,翟讓便知道自己控制不了瓦崗寨。瓦崗寨的分裂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了。
分散之後的瓦崗寨根本就無法抵擋近在咫尺的秦瓊大軍,翟讓也開始想退路了。
徐茂公回到瓦崗寨之後,第一件事便是跑去找魏徵。
當魏徵聽到徐茂公說出來的訊息之後,愣了許久方才一坐在椅子上,看著徐茂公苦笑道:「你我二人本來準備輔佐密公成就一番大事,未曾想到密公竟然這麼早就走了。」語氣中說不出的頹喪。
徐茂公原本充滿智慧的眼神之中,現在也是難掩疲憊,也是一陣苦笑。「玄成,誰能料到竟然會生這樣的事呢?沒有了密公,瓦崗寨根本沒有人能夠鎮住所有人,各位大將又都是各有心思,瓦崗寨的分裂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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