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卻是說道:「父親,當今聖上窮奢極欲,三證高麗,大修運河,廣修行宮,已經將大隋高地天怒人怨。自從長白山王簿起兵之後,大隋便是處處烽煙。如今天下處處反賊,恐怕人人都知道,只有當今聖上不知道吧。
秦末陳勝、吳廣起兵之後的情景與此時何其相似,大隋恐怕也保不住多久了。」
良久,李淵方才說道:「你說地不錯,大隋現在確實是風雨飄搖。但是你不要忘了,西域還有秦大都護的數十萬大軍,只要秦大都護的大軍一到,沒有任何人可以擋得住。
東突厥如此的強勢,可是面對秦大都護的大軍卻是屢戰屢敗!」
「秦大都護確實是兵精將廣。自身也是不世出的名將!可是大廈將傾,秦大都護一人又能支撐多長時間呢?他可以消滅義軍一次,兩次,甚至八次十次。
可是現在大隋的百姓已經沒有了活路了,不造反是死。造反地話,說不定還有一條活路。民不畏死何以死懼之,秦大都護是不可能挽救大隋的命運的,除非秦大都護將天下所有的人都殺光。」
李淵沉默良久,方才說道:「世民你說的不錯,但是我李家身為大隋之臣。當今陛下對我李家也是不薄……。」李世民直接說道:「父親,難道你忘記了當年在臨潼山下生地事了麼?就算是不說這件事,我李家與楊家也是有著姻親,一旦大隋完了,新的天子會放過我們李家麼?父親就算是不為我們著想,也該為子孫後代想想。」
對於那九五之位,李淵如果說不動心那是假的,任何人都想做那個位置。可是想坐那個位置帶來的危險。所有人也都是知道的。
正是這樣的危險,使得大多數人望而卻步。如今李世民地一番話,卻是讓李淵有些動心了,但是對於西域的數十萬大軍。李淵從骨子裡還是有些害怕的。
遲疑了一下說道:「雖然世民你剛才說的不錯,大隋已經是大廈將傾,秦大都護也不可能挽救大隋,但是現在誰起兵的話就要面對秦大都護的數十萬大軍,是相當危險的。」
李世民笑著說道:「父親,我也沒說我們現在就起兵。我太原計程車卒本來就不多,現在冒然起兵那是自尋死路,我們應該等秦大都護地實力被李密等一干反賊消耗的差不多了的時候在起兵,那時候才是最佳的時機。
這段時間我們可以在太原秘密招兵買馬。積攢實力!起兵之後。我們甚至可以像東突厥暫時稱臣,換去他們地支援。讓他們在背後拖住秦瓊,這樣我們就更有把握了!」
想了一下又說道:「父親。那單達的弟弟單通不是在瓦崗寨麼?聽說還是身居高位,我們可以派人去和單通溝通一下。等李密被秦大都護打敗的時候,讓單通帶著瓦崗寨剩下的人倒向我李家。
瓦崗寨自從建立以來,就一直在和大隋交戰,士卒已經基本上都是老兵、精兵了,如果能夠收入我李家手中,對我們是有相當大好處的。
唔,或我們乾脆就將元霸派到瓦崗寨去,讓元霸隱姓埋名加入瓦崗寨,為瓦崗寨出力。元霸的武藝父親也是知道的,當今天下能夠與元霸交手也沒有幾個,只要元霸去了瓦崗寨,遲早都會成為瓦崗寨的大將。
聽說瓦崗寨的人裡面,以綠林人物居多,對於武藝高強地人是相當佩服地。元霸贏得他們的尊重應該不會太難。那些綠林人物本來就和單通關係良好,再繫上元霸地影響力,在戰敗之後加入我李家的機會是相當大地。」
李淵仔細想了一下,雖然這樣對李元霸有一點危險,但是李淵覺得成功的機會還是相當大的,以李元霸的武藝,基本上不會有戰死的危險。
想了許久,方才點頭說道:「世民,你想得很好,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你這就去和單達去說吧。」李世民聞言十分的興奮,興沖沖的就向著單達所在的院落走去。
走在半路上,李世民卻是後輩有些溼了。單達的兄弟單通單雄信乃是瓦崗寨數一數二的大將,早就被朝廷所通緝。可是父親當時竟然將單達給藏在了府中,並沒有交給朝廷。恐怕早就想到了這一天。
想到這一點的李世民一陣的後怕,自己一直以為父親懦弱。可是沒有想到父親竟然想的這麼遠,自己不過是為了讓李元霸免於受到處罰,臨時才想起來這麼個方法。沒想到父親竟然早就做了準備,恐怕父親所做的準備不僅僅是這麼一點。
想到這裡,李世民對李淵產生了一陣的敬畏。
等李世民來到單達的房中,將剛才他們所商議的事告知單達之後。單達也是一陣的興奮,當初單雄信上了瓦崗寨之後,單達心裡也是一陣的緊張。可是沒有想到李淵不但沒有將自己抓起來交給朝廷,反而在府中好吃好喝地將自己供起來。讓單達對李淵極為的感激,現在聽到李淵有用到自己的地方,自然是滿口的答應。
單達答應的這麼爽快,卻也是因為單達在太原這十多年。對於李家地實力也有了不少的瞭解,認為李家多的天下的機會是相當大的。到時候自己就是從龍元勳,不但能夠光宗耀祖,說不但還能留名青史。
單達即刻就寫好了一封信,讓李元霸帶著前往瓦崗寨,交給了單雄信。
單雄信本來以為兄長已經死了。可是沒有想到兄長還活著,對李淵也是有了一絲的感激。看了單達地心之後,沉思良久,最終還是覺得單達說的有道理,便將李元霸留了下來,這才有了「單霸」在四明山的出現。
大龍舟上的楊廣本來在等著秦瓊將那「單霸」斬殺,可是沒有想到秦瓊竟然沒有打,只接收兵了。心裡也是相當的奇怪,坐在椅子上等著秦瓊回來向自己解釋。
過了一會,秦瓊來到楊廣的船上,對抱拳說道:「陛下。臣有負陛下厚望。」
楊廣笑著說道:「秦愛卿,你是不是看那「單霸」年紀小,不忍心殺他?那也無妨,下次你將他捉住就是了。」
秦瓊苦笑一聲說道:「陛下,臣並不是不忍心下手。這些年因臣而死的少年並不在少數,就是死在臣手中的也不少,而是臣不是那「單霸」地對手。」
聽到秦瓊的話,船上所有人都有一些呆,沒有想到秦瓊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武將一般如果不是遇上武藝相差懸殊的對手。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不如對方地,現在去秦瓊竟然直接承認自己不是那「單霸」的對手。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單霸」的武藝遠遠過了秦瓊。
楊廣有些痴呆的說道:「秦愛卿。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這世上竟然還有人的武藝在你之上?這數十年來可從來沒聽說有人能是你的對手,現在你竟然承認不如那個小孩?!」
秦瓊苦笑著說道:「陛下,如此丟人的事,臣怎麼可能亂說呢?那」單霸「乃是紫陽真人張伯端的弟子,一身武藝強橫無匹,又是天生神力,有四象不過之力,這天下恐怕無人能是他的對手。如果只比武藝,臣到還不懼怕,可是論膂力,臣根本就不是對手。」
楊廣可是將秦瓊當成是最後地護身符地,可是沒有想到秦瓊竟然說他也不是敵人的對手,頓時緊張起來,問道:「那……那……那該怎麼辦?」
不要說秦瓊,這大龍舟上地所有人都開始緊張了。不過他們沒有問出來而已,都等著秦瓊說出辦法來。
秦瓊笑著說道:「陛下也不必太過擔心,戰爭不是一個人就能打贏的。不但要看大將地實力,也要看麾下士卒的戰力。
那「單霸「雖然說厲害,不過臣與宇文將軍聯手,再加上士信,就算是無法將那」單霸「殺死也能將他拖住。那一眾反王麾下計程車卒,卻不可能是臣麾下鐵騎的對手,等將那些叛逆的軍隊擊敗,只剩下「單霸「一人,他又能泛起多大的浪花呢?」
楊廣聞言笑著說道:「對!對!對!愛卿說的對,將他們計程車卒殺光,只剩下那」單霸「一人他也就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秦瓊笑著說道:「陛下,臣這就去佈置了,明天便開始攻擊反賊!」說話的時候,卻是對楊林使了一個顏色,楊林楞了一下,對著秦瓊點了點頭。
楊廣聞言點頭數對哦奧:「既然如此,那秦愛卿就去準備吧,等擊敗了反賊,我們君臣再敘也不遲。」
秦瓊拱手一禮,便轉身下了大龍舟,岸上的大營行去。
楊林突然起身說道:「陛下,明天一陣極為重要,叔寶能不能準備完善也不好說,老臣過去幫忙看一看。」
楊廣聞言大喜道:「老王爺願意去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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