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將聞言轟然允諾,轉身離開。
等眾人都離開之後,秦瓊等人發現宇文成都竟然還沒有走。秦瓊心中念頭一轉,就知道宇文成都留下來的目的是什麼。
但是知道歸知道,秦瓊還是不會第一個說出來的。
宇文成都見秦瓊看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說道:「大總管,那麻叔謀雖然失機有罪,但他非反臣對手,乞大總管開莫大之恩,釋他元罪。」
麻叔謀對於秦瓊來說,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放了也就放了。而且放了麻叔謀還能落宇文成都一個好,這樣的事,秦瓊自然還是願意做的。
便笑著說道:「既然有宇文將軍求情,那放過他麻叔謀也不是一件難事。」
宇文成都抱拳說道:「末將代麻叔謀謝過大總管了。日後成都定有一報。」說完便轉身出了大堂,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等宇文成都走後,程咬金對秦瓊說道:「二哥,那麻叔謀在我們背後搗鬼,沒有殺了他已經是不錯了,你現在怎麼又把他給放了?」
秦瓊笑道:「那麻叔謀不過是一小人物,對我們沒有什麼影響,他也影響不到我們,放了他還能得宇文家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呢?」
程咬金等人這才知道秦瓊的想法。宇文成都回到自己的屋子之後,看到站在自己屋中亂轉地麻叔謀。冷哼一聲。
麻叔謀聽到聲音,轉過頭來一看,發現宇文成都回來了,忙上前問道:「將軍……。」
宇文成都抬眼看了麻叔謀一眼。坐在椅子上,說道:「大總管給我宇文成都面子,放過了你的罪責。」
麻叔謀聞言忙叩首道:「小將謝過大將軍。」
宇文成都對於麻叔謀還是有些看不上的,但是畢竟是自己父親宇文化及的人,也不好不幫。現在事情已經辦妥了。看著面前地麻叔謀卻是有些膩味,擺擺手說道:「你下去吧,本將軍要休息了。」
麻叔謀遲疑了一下,說道:「將軍。那秦瓊明知道末將是宇文大人的門生,可還是想要將末將斬首。若不是將軍來得及時,末將的性命恐怕就沒有了。
這是擺明不給宇文老大人面子,也就是不給將軍您面子啊!」
宇文成都本就是個直性漢子,聽到麻叔謀的話,對麻叔謀的不滿又上了幾分。擺擺手說道:「你下去吧,這件事本將軍自有分寸。」
麻叔謀見宇文成都已經有些不耐煩地感覺,忙告辭離去了。
伍雲召等人逃出南陽城之後,便直奔雄闊海的伏牛山大寨。
雄闊海回到伏牛山大寨之後。也在時刻關注著南陽大戰的訊息。當知道南陽城被圍之後。心中也是極為的焦急,一直在進山地必經之路上等待著伍雲召等人的到來。
伍雲召等人到來之後,雄闊海親自將伍雲召等人接上伏牛山大寨。來到伏牛山大寨的伍雲召等人暗地裡招兵買馬,準備日後之事,自是不用多說。
秦瓊等人在南陽城中休整了三天之後,便帶著大軍迴轉了京師大興城。
回到京師之後,楊廣得知伍雲召逃走之後,也沒有多說什麼。立下功勞的將士也都受到了獎賞。秦瓊自然也是被賞賜了不少的財務。官職爵位卻是沒有升。
秦瓊回到家中之後。家裡人自然又是一陣的歡心。
每次秦瓊出戰,家裡人都是極為的擔心。而秦瓊每次得勝回來,家裡都像是過節一樣。看著家裡人一臉幸福的忙碌,秦瓊既高興,又有些愧疚。
張出塵畢竟是極為的聰慧,看到秦瓊地樣子,知道秦瓊對於自己讓家人時常擔心極為地愧疚。慢慢走到秦瓊的身邊,輕輕的靠在秦瓊的背後,雙手環住秦瓊的腰。輕聲說道:「夫君,你不必愧疚。
夫君你深受皇恩,不管是先皇還是當今陛下對你都是極為的信任。所謂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夫君為國效力乃是本分。
賤妾與姐姐、母親在家雖說會為你擔心,但是更多的是為你驕傲。這京師大興城中,甚至是整個大隋,有多少人在羨慕我們。」
秦瓊聞言轉身輕輕抱住張出塵說道:「你們跟著為夫這些年來擔驚受怕,確實有些對不起你們。以後一定會抽出時間來好好補償你們,不說其他,我們成親已經好幾年了,你還沒有孩子,我們應該好好努力了。」
張出塵雖然是一個奇女子,但是畢竟還是一個女人。聽到秦瓊的這句話還是感覺到一陣羞澀,臉色變得通紅。手也不由自主地撫摸著自己地小腹。
秦瓊見狀又是一陣輕笑,張出塵看到秦瓊戲謔的笑容,臉頓時變得更紅了。
秦瓊正在享受這難得地溫馨,就見賈秀英突然走了過拉了,忙將懷中的張出塵放開。張出塵看到賈秀英過來,也有些不好意思。
賈秀英看到秦瓊與張出塵親熱,也沒有露出吃醋的意思,笑著說道:「家宴已經準備好了,母親和其他人都已經在等候,你們倆人還是晚上在慢慢親熱吧。」
張出塵聞言羞得脖子都紅了,來到賈秀英身旁,拉著賈秀英的袖子說道:「姐姐,不知道是誰在這幾天每天不停的唸叨夫君。」
賈秀英臉上一紅,笑罵道:「死丫頭你要死了。」說著就去呵張出塵的癢癢。
張出塵也是有著不弱的武藝地,真要想閃避。賈秀英是不可能摸到張出塵一根汗毛的。不過張出塵並沒有刻意閃躲,而是和平常的女子一樣,一邊笑,一邊閃躲。說道:「姐姐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秦瓊看著兩位嬌妻在一邊笑成一團,也是含笑在一邊看著。
許久,秦瓊方才笑著說道:「秀英,你不是說母親讓你前來喚我出去吃飯麼?」
「哎呀。被這死丫頭一鬧,險些忘了。我們快過去吧,免得母親等的著急了。」說完便急匆匆地向著前面走去。
秦瓊看著因為打鬧而變的面色潮紅,更加豔麗的張出塵。小腹下也是忍不住一熱。走到張出塵身邊說道:「出塵,今晚為夫就去你那裡吧。」
說著不管更加羞澀的張出塵,便跟著賈秀英向前面走去。張出塵也是面色通紅的跟在秦瓊身後。
寧氏夫人在前面等了許久,方才看到秦瓊三口子走了出來。秦瓊是一臉地笑容,而兩位兒媳婦都是面色潮紅,張出塵的眉角更是帶著一絲的春意。
寧氏夫人這一生可以說是大起大落都經歷過了。對於現在的寧氏夫人來說,這世上沒有比一家人和和睦睦地生活更重要的事了。
看到兩位兒媳婦相處的如此之好,沒有像其他人家那樣爭風吃醋,搞得家裡雞飛狗跳一團糟。心裡是極為的滿意的。
既對賈秀英的賢惠滿意。對張出塵的懂事也是極為的高
看到秦瓊三人也到了,寧氏夫人便說道:「人到齊了,我們這就開飯吧。」
羅士信早就餓了,聽到寧氏夫人說吃飯,一伸手就抓住自己面前的烤乳豬開始吃起來。其他人也開始動筷子。
一家人正在享受一家團聚地溫馨,就見家丁領進來了一位內侍。眾人見是楊廣身邊最得寵地海公公,就知道這頓飯又吃不成了。
內侍來到眾人面前,見秦瓊一家人正在吃飯。也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忙說道:「秦大將軍,打擾你們一家團聚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過咱家皇命在身,也是沒有辦法。」
秦瓊起身笑著說道:「無妨。公公前來定是有要事,不知陛下有何旨意?」
海公公忙說道:「陛下召大將軍進宮議事。」
程咬金聞言嘟囔道:「皇上也真是,二哥又不是鐵打的,總要讓吃頓飯吧。」
寧氏夫人忙說道:「國事要緊,一郎不要抱怨了,叔寶你還是先去吧。」
秦瓊對家人有些抱歉的笑了一下,便隨著海公公向皇城內行去。
等來到昭慶殿,見楊廣正斜躺在榻上,便上前參見。
楊廣看到秦瓊進來,也從榻上起身,說道:「愛卿平身,賜座。」
等宮人將凳子搬來,秦瓊謝過之後,方才落座。坐定之後抱拳問道:「不知陛下召微臣前來,有何要事商議?」
楊廣盯著秦瓊說道:「秦愛卿,那伍雲召是你故意放走的吧?」
秦瓊聞言一驚,忙準備解釋。如果讓楊廣覺得自己故意抗命,不將他這個皇帝放在眼中,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再說自己剛開始確實想要將伍雲召放走,到最後的時候,卻是那無語在哪後靠自己的能力衝出去的,與自己沒有多大地關係。
就見楊廣擺擺手說道:「愛卿不必多作解釋。朕知道一定是靠山王如此吩咐地。朕也能理解靠山王的感情,畢竟與那伍建章乃是袍澤,不忍心看著伍建章絕後。
而且那伍雲召現在已經是孤家寡人一個,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來,放走了就放走了。不過人既然是愛卿放走地,若是那伍雲召惹出什麼禍端來,還是要你去收拾。」
秦瓊忙說道:「此事乃是臣之本分,自當為陛下效力。」
楊廣點點頭不再說話,似乎在想著什麼。
秦瓊知道楊廣將自己召進來,不可能只是為了說這麼幾句話,便問道:「不知陛下還有何事吩咐。「
楊廣擺擺手讓殿上的內侍、宮人都出去,方才對秦瓊說道:「叔寶。朕今日召你前來,確實是有事與你商議。」
秦瓊忙說道:「為陛下效力乃是臣之本份,請陛下下詔。」
楊廣擺擺手說道:「這幾件事,真還沒有決定。今日召你前來不過是和你商議一番。」說完又沉思不語。
秦瓊不知道這位到底想做什麼,見楊廣不說話,便也靜靜地等著。
許久,楊廣方才說道:「朕思慮良久,子東漢末年以來。不知道出現了多少的國家,朝政更迭速度之快是自古以來少有的。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現象,正是由於世家大族地實力太過強大,皇權相對薄弱。所以朕想要慢慢的削弱世家大族的實力。以保證我大隋萬萬年。」
秦瓊聞言也是有些震驚,楊廣剛才所說的話,可以說是揭露了這數百年來皇權更迭的實質。世家大族地實力太過強大,有時候甚至會將皇權完全架空。
當皇族失去手中的權利的時候,皇權的更迭也就發生了,隋朝也就是這麼建立地。
秦瓊壓下心中的震驚,抱拳說道:「那陛下準備如何削弱世家大族的實力?」
楊廣又想了一會,說道:「世家大族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影響力,是因為世家大族把持保舉人做官的權利。
朕想要將這份權利收回來。然後大力提拔平民官員。讓平民官員在朝堂上的實力足以和世家大族相比,甚至是比世家大族的實力更大。
讓平民官員和世家大族的官員在朝堂上形成對立,這樣皇權就會相對穩固。」
秦瓊沉默良久,方才說道:「那陛下準備如何收取民間的人才呢?」
「自漢武帝以來,治國都用地是儒家地經典,朕想讓天下的讀書人都來參加考試,就考儒家的經典,從中選出合適的人才。稱為開科取士。」楊廣輕聲說道。
秦瓊雖然早就知道科舉在楊廣的手中才正式建立。但是沒有想到楊廣從一登基就在思考這件事。隋朝的滅亡。有隋末農民軍起義的原因。但是更大的創傷是那些世家大族造成地。
而世家大族之所以會反抗楊廣地統治,楊廣實行科舉制度。奪取了世家大族手中的權利,分走了世家大族地蛋糕也是一個很大的原因。想到這裡秦瓊抬頭說道:「陛下,這件事雖然極為的重要,但是絕度不能操之過急,若是實行的太快了,很可能會把這些世家大族給逼急了。
到時候恐怕……。」
楊廣點頭說道:「你說的不錯,朕也知道這件事的壓力太大,要想做成極為的不容易。但是這乃是關係到我大隋千秋萬世的大事。而且做這件事一定要有莫大的魄力,後世子孫之中有沒有能夠堅持做下去的人,朕也不敢保證,所以朕一定要在自己有生之年把這件事做完。」
秦瓊沉默片刻說道:「陛下,您方才登基,這件事絕不能著急去做。日後有的是時間,我們可以慢慢的籌劃。」
楊廣點點頭說道:「朕知道,這件事著急不得,這次召你前來,不過是為了商議一下,讓你參詳一下這件事的厲害。」
秦瓊點點頭說道:「這件事臣是一定會支援陛下的,但是一定要穩,在陛下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絕不能輕易嘗試。」
楊廣點點頭說道:「朕知道,朕今天召你前來,還有三件事。第一件是真準備重新修建洛陽,將洛陽建設成我大隋的東都。」
對於這件事,秦瓊卻是並不怎麼同意,所以閉口不言,靜靜的坐著。
楊廣沒有等秦瓊回答就繼續說道:「第二件事,我大隋最重要的產糧區都在大江以南,每年江南的糧食運到北方都極為的不容易,真想要以洛陽為中心,開鑿通濟渠,溝通黃河與淮河的交通。並改造邗溝和江南運河河。開鑿永濟渠渠,北通涿郡州。連同父皇當年開鑿的廣通渠渠,形成多枝形運河系統。」
秦瓊知道這條大運河的修建是絕對無法避免地,但是秦瓊也不想讓這條大運河傷到大隋的根基。便說道:「陛下,你所說的這條運河,乃是一件利國利民功在千秋的大事。足以和當年祖龍秦始皇所修建地長城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