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新兵再次對齊德隆一禮,來到自己面前的一排老兵面前,仔細看了一下,對一名看起來年紀最大,約有四十多歲的老兵說道:「就請這位大哥賜教吧。」
那名老兵看起來年紀大了,站在那裡都一直在打瞌睡,聽到那名新兵想要挑戰自己,睜眼看了一下,笑道:「哦,你挑我?唉,人年紀大了,難免被年輕人欺負啊。走吧。」
那名新兵聞言也是臉上一紅,自己如此年輕,欺負一個四五十歲的老人家,確實有些說不過去,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也顧不得了。
他卻沒有注意到,在他跳了那名年紀最大的老兵的時候,周圍那些老兵臉上幸災樂禍的神色。
軍陣之中的那些新兵,見那人挑了一個老人家,都不由得出聲起鬨,認為給自己山東人丟臉了。
李達在下面見那人挑了一位老人,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說道:「那小子也太不是東西了,竟然欺負老人家,看俺鐵牛上去教訓教訓他。」
說著便準備挽袖子出陣,秦瓊忙將李達拉住,說道:「鐵牛大哥,你忘了,昨天頒佈的軍令裡面,出越隊伍,攙前亂後,言語喧譁,不遵禁約。可是要砍頭的。」
李達聞言止住步伐,看著那名新兵,對秦瓊說道:「那就下來再教訓他,呸!竟然欺負老人,真不是個玩意。」
和秦瓊一隊的張虎等人都認為這人撿了個大便宜,最少也能當個伍長,如果不是自己膽小,這個伍長很可能就是自己的了,都是一陣搖頭嘆氣。
秦瓊卻是不這麼看,以四五十歲的年紀,還呆在軍營之中,要麼是混吃等死的,要麼就是手上有一定功夫的。
秦瓊也是下苦功練過箭術的,眼神極為的銳利。那些老兵雖然離得遠,可是臉上的神色還是被秦瓊看在眼中。
從哪些老兵的眼神可以推斷出,這名老兵絕對不是那種混吃等死的。
果不其然,那新兵提著木刀,一套刀法耍的是虎虎生威,煞是好看,博得一片喝彩聲。秦瓊卻是搖搖頭說道:「華而不實。」
李逵也是點頭說道:「恩,正是那個華什麼東西,刀耍的很好看,不過我一棍子下去,照樣打翻在地。」
張虎等人見那新兵的刀法極為的好看,認為這人雖然無恥了些,可還算是有些本事的,可是聽到秦瓊的話,不由有些詫異,仔細看這刀法有什麼華而不實的,至於李逵的話,那是直接被無視。
不過他們本事有限,卻是看不出那裡華而不實了。
那新兵演了一套刀法,對面前的老兵說道:「老人家,對不起了,我要出手了,看刀。」說著欺身上前,向著老兵砍去。
那新兵剛一動彈,就見那老兵微閉的雙目突然一睜,眼中精光四射,就如同剛剛睡醒的猛虎。新兵卻是被這老兵突然的威勢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一緩,那老兵卻是動作絲毫不停,兩步跨到新兵面前,左手的木盾將新兵手中的木刀撥開,右手的木刀砍在新兵的肩膀上,將新兵砍翻在地。
老兵將新兵砍翻在地之後,來到新兵面前,對新兵說道:「在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萬萬不能走神。否則,等待你的就是死路一條。」
說完又恢復了先前的懶散狀,回到了那一群老兵之中。
軍陣之中的新兵突然變得鴉雀無聲,都不敢相信的看著那名懶洋洋的老兵。
上前挑戰的那名新兵,翻起身來,對老兵抱拳一禮,說道:「多謝前輩教誨。」說完便灰溜溜的返回了自己的軍陣。
那討寇將軍齊德隆對自己身邊的副將說道:「這新人也算是倒霉,竟然一上來就遇上了老張。如果不是老張無兒無女,有沒有功利之心,只想混吃等死,就是當個平南將軍(從六品)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