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院子,大門便在身後關上了,疤臉女子手中短刀猛的向前送去,對楊老大道:「別裝啞巴。」
這一次她在刀尖上了加力氣,楊老大能感覺到那刀尖已經割破了皮肉,他不是第一次挨刀子,他能清楚判斷出那刀子在皮肉裡的深淺。
楊老大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強做振定。
「謝大人,無名先生到了。」
稍頃,裡面傳來一個清悅的聲音:「請無名先生一個人進來,其餘人留在外面。」
話音剛落,先前用繩索勒死老孫的少年已經不悅地喊了起來:「那怎麼行,崔老爹叮囑過的,讓咱們跟著無名先生一起過來的,無名先生在哪兒,我們也要在哪兒。」
「不是所有女子女扮男裝都能裝得像,你不行。」
你不行?少年被裡面的人輕輕鬆鬆說破身份,有些臉紅,她看一眼疤臉女子,不知該怎麼辦?
走在最前面的郎青沉聲道:「小淵呢?小淵在哪裡?」
裡面的人笑道:「無名先生進來後,自是能夠見到他。」
郎青不再多問,抬腿入屋,一室寧靜,如果不是剛才聽到有人說話,郎青會以為這屋裡本就沒有人。
他四下看去,耳朵忽然動了動,猛一抬頭,就看到房樑上吊著一個人。
沈淵!
郎青大怒,嘶聲吼道:「你們要的是我對不對,為什麼要禍害他,他有病!」
屏風後人影一閃,謝思成緩步走了出來,他一身竹青道袍,腰間掛著玉笛,優雅一如往昔。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郎青,忽然問道:「以你的才能,為何會屈居在霍九手下?我一直都想不通,很想親口問問你。」
郎青心裡一凜,謝思成不會無緣無故問這個問題的,這是在試探他。
好在姜老爺子去洛陽之前,就讓無名去了隨雲嶺,從那時起,在煉製坊裡的無名就是他郎青了,展愉之所以痛快地答應無名,讓沈淵跟在自己身邊,一是看中沈淵獨特的計術才能,二來也是不想讓沈淵發現無名已經換人了。
郎青假扮無名已有幾個月,一直無人察覺,甚至由於他因為易容不適偶爾抓臉的小動作,張軒還建議他用用女人的香膏子......
「你既然能說出霍九這名字,定然也知道霍大娘子吧,而我便是霍九的姐夫,霍大娘子尚未成親的未婚夫君,你明白了嗎?」
郎青心裡默唸阿彌陀佛,霍大娘子啊,我真的不想冒犯,您是巾幗不讓鬚眉,大人大量,一定不要怪罪我啊。
謝思成微微一怔,他得到的情報裡,是真的沒有這個。
霍大娘子居然是無名沒過門的妻子!
他最新得到的訊息,北直隸的永豐號全部關門大吉,掌櫃和帳房一夜之間消失無蹤,而雙井衚衕的霍家,也只有幾個看房子的僕從,據他們所說,如今世道不好,霍大娘子一介女流,也不想再留京城了,跟著霍家商隊回杭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