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他們的目光望過去,這些人說的小姑娘就是霍柔風。
展懷與有榮焉,他的小姑娘做什麼都好看。
那些人居然以為小九不是大家閨秀,不過他的小九也真非普通大家閨秀可以相比的。
他的小九太可愛了。
雖然九邊之地民風開放,可是在火塔四周扭秧歌打腰鼓的也都是普通百姓,大戶人家的女子頂多看看熱鬧,沒有人能像霍柔風這樣真的又扭又唱的。
展懷放眼望去,只見那些由丫鬟婆子簇擁著的小娘子們,正在對著熱鬧的人群指指點點,不時掩嘴偷笑,有衣著粗陋的百姓從她們身邊經過,她們還會用帕子捂住鼻子,就好像會被什麼味道燻死似的。
展懷搖搖頭,他真幸運,到了要定親的年紀,就遇到了小九,雖然多等了幾年,可是卻等到了世間最好的。
這時,霍柔風又隨著歡鬧的人群圍著火塔轉了一圈兒,她轉到展懷面前,笑著說道:「你傻站著幹嘛,來啊,我們一起。」
展懷無奈,被她生拉硬拽也下了場,只好跟著她一起圍著火塔轉,不過他是正兒八經走路的,扭秧歌什麼的,他可學不來,雖然戴著面具,可是展總兵還是要顧忌幾分形象的。
果然如展懷所說,火塔燒了整夜,只不過玩了一個多時辰,展懷便拖著已經滿頭是汗的霍柔風從九曲黃河陣裡出來了。
外面放起了焰火。
展懷道:「我把煙花鋪子裡的存貨全包了。」
霍柔風的小手滑進了展懷的衣袖,今天展懷做文士打扮,衣袖寬大,霍柔風的手鑽進去,從他的手指一直摸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腕。
霍柔風的手有點涼,展懷知道,她就是把他當成手焐子,進來暖手的,可是面具後面的一張臉,還是紅到了耳根。
展懷的手很熱,手腕子也很熱,霍柔風先是用手心貼著他,後來又換成手背,一簇簇煙火在夜空中不停變幻著顏色,把夜空渲染得珠光寶器。
展懷仰起頭,看著五光十色的夜空,整條胳膊都是麻麻癢癢。
其實霍柔風的小爪子也就是在他手腕稍稍靠上一點點而已,展懷就已經半邊身子都不敢動了。
「小九,今天晚上你還回客棧嗎?」展懷問道。
「回啊,我們玩到天亮好不好,天亮我再回去。」霍柔風還沒有玩夠,看完煙花,她還想再回九曲黃河陣裡轉一圈兒,這次她要看看自己能不能一次性就從迷宮裡轉出來。
「好,那過一會兒我帶你去吃宵夜。」連說了兩句話,展懷的半邊身子終於能動了。
唉,看來轉移注意力太重要了,這就是兵法裡的聲東擊西吧,父親當年可沒少教他。
遠在福建的閩國公連打幾個噴嚏,望著桌邊的燭火,對鍾夫人道:「今年冬天九邊無戰事,也不知小五在做什麼。」
鍾夫人白他一眼,不打仗就不知做什麼了?你就恨不得讓兒子們天天上戰場。
「他要做的事情多著呢,這會兒說不定正陪著小九鬧元宵呢。」
「鬧元宵?」閩國公嘟噥一句,「真是無聊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