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八章 女子

到了晚上,霍江還沒有回來,霍輕舟則在見過張軒以後,便帶了幾個人,匆匆忙忙出府了。

平素霍大公子要去哪裡,從來不對人說,府裡上上下下也沒人敢問,因此,誰也不知道他這是去哪兒。

霍思謹也是到了傍晚時分,才知道霍炎不在府裡。

她獨自坐在屋子裡,望著面前的黃花梨匣子,怔怔出神。

這隻匣子是思誠送給她的......

良久,她把守在門外的翠縷叫了進來,道:「你把匣子裡的東西取出來放好,明天你拿著這隻空匣子,到京城裡賣這種木器匣子的鋪子裡去打聽打聽,看看這匣子是哪家做的,都賣給過什麼人。」

翠縷捧著匣子出去,過了一會兒便空手回來,對霍思謹道:「閻嬤嬤出府去了,門房的人問起,她有對牌,說是您頭暈,她去四時堂抓藥,門房也就沒有多問。」

霍思謹嗯了一聲,道:「若是明天有人問起,她為何這麼晚出去,你就說我用慣了四時堂的天麻丸。」

翠縷有些疑惑,小姐也只是讓人在四時堂買過一次天麻丸,怎麼就用慣了呢?

而此時,閻嬤嬤步履匆匆走出了槐樹衚衕,拐上大路,她攔了一頂拉腳的青布小轎,很快便消失在暮靄之中。

半個時辰後,青布小轎停在一條僻靜的衚衕口,閻嬤嬤下了轎,摸出幾個銅板給了轎伕,目送著轎伕離去,直到那頂青布小轎完全消失在她的視野裡,她才拔腿向前走去,卻不是走進那條衚衕,而是往來時的方向折了回去。

大約又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她在一家筆墨鋪子前停下了腳步。

已是掌燈時分,街上的人行色匆匆,急著要趕在宵禁之前回到家裡,沒有人會注意,有個衣著普通的婦人走進了這家筆墨鋪子。

鋪子的大門半開著,一個夥計正準備下門板,顯然鋪子也到了打烊的時辰。

見她進來,夥計衝她點點頭,她前腳進門,夥計後腳便上了門板,鋪子打烊了。

閻嬤嬤輕車熟路上了二樓,剛剛立春,京城裡還和冬天時一樣寒冷,可閻嬤嬤卻穿了一雙薄底繡鞋,鞋子踩在陳木樓梯上,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響。

樓梯口站著一個年輕女子,二十七八歲的年紀,梳著圓髻,做婦人打扮,她目光清冷地看著徐徐走上來的閻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