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展,我們有八十多人,應該和慶王旗鼓相當吧。」霍柔風問道。
展懷輕聲笑了:「慶王從西山大營調動了五百人。」
「什麼?他從西山大營調人?」霍柔風吃了一驚,並非是因為對方人數眾多,而是慶王居然能夠調動西山大營的人!
展懷點點頭:「西山大營如今是忠勇伯掌管,忠勇伯是出名的中立派,無論皇帝還是太后,他全都不站隊,這兩年京城沒出大事,他帶著西山大宮的少爺兵們過得悠然自得,單憑一個慶王是從他這裡調不出一兵一卒的。」
「那這五百人又是怎麼回事?」霍柔風不解。她太清楚這些帶兵的人了,在他們眼裡,兵權甚至大過皇權,何況,慶王又不是皇帝。
展懷道:「那要問蘇淺了,據我所知,當年老忠勇伯父子三人在關外剿匪戰死,膝下只有一個庶長孫,這就是現在的忠勇伯,本家的親戚們不肯善罷,欺負逼著一門寡婦,在族裡選出一個孩子硬要過繼給老忠勇伯的嫡長媳。這個嫡長媳孃家中落,沒人能夠幫襯到她,但是她和老定安伯夫人是出了五服的親戚,她便求到了老定安伯夫人面前,那時老定安伯在皇帝面前有幾分面子,他便在與先帝下棋的時候把這件事情說了,如今的忠勇伯才得以順利襲爵。」
蘇淺便是老定安伯親自培養的孫兒,現在的定安伯是他的義父。
霍柔風笑道:「小展,你才來京城沒有多久,這樣的事情都能知道?」
展懷也笑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怠。」
望著展懷嘴邊自信的笑容,霍柔風忽然知道自己為何喜歡和展懷在一起玩了。
展懷鮮活得就像清晨的太陽,不太耀眼,但是紅得可愛,從黑夜中走來,帶著青澀的溫暖,急切地想讓藍天白雲接受他,冉冉升起之間,下一刻總比上一刻的他更加精采。
現在的展懷比起在寧波和在無錫的時候,更有魄力更有大將之風。
霍柔風很想很想能和展懷做一輩子的朋友,所以她又一次踮起腳尖兒,這次還伸長了脖子,她想讓自己看上去更高一點兒,和展懷站在一起,至少不要顯得太矮。
「小九,你怎麼了?」展懷不解。
「我想像你一樣高。」霍柔風說道。
「沒事,那我彎下腰來,你就和我一樣高了。要不我站在臺階下面,你站在上面也行的。」展懷安慰她道。
「那不算,我要自己真正長得像你一樣高。」霍柔風挺起胸膛,背脊拉成一條直線,這讓她看上去真的高出不少。
展懷又笑了,他的笑容也如他的人一樣,明亮純淨。
「好啊,小九,那你就快點兒長大,長得像我一樣高。」
說完,他伸出手掌,霍柔風出同樣伸出自己的手,她的手只到展懷的指彎骨結處,一大一小兩隻手響亮一擊,然後那隻大手便順勢把她的小手輕輕握住。
但也只是握了一下,便又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