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四章 皇后

是啊,她不是來找皇帝的,她是因為要給太后請安,才出現在這裡。

太后在心裡冷笑,臉上卻是如沐春風的笑容:「天氣已寒,皇帝穿得單薄,皇后服侍皇帝回宮去吧。」

皇后再次行禮,扶著皇帝向宮門走去。

剛走幾步,皇帝忽又掙扎起來,他要去攔下金吾衛,他要保住惠摩的性命。

皇后扶在他手臂上的手緊了緊,皇帝聽到皇后壓低聲音對他說道:「皇上,您要忍,為了您能早日解脫,您也要忍啊。」

是啊,要忍,他怎麼忘了呢,皇后以前就曾說過,他要忍,她也要忍,她進宮就是來陪他一起忍,一起歷劫的。

皇帝狂躁的心終於平靜下來,他跟著皇后,一步步走回了乾清宮。皮靴聲越來越近,皇帝抬起眼瞼,他看到太后的目光如同兩道冷箭,森然地向他射過來。

一隊衣甲鮮明的金吾衛出現在面前,領頭的是定安伯世子,金吾衛指揮使耿焱。

來的是耿焱?

太后果然早有準備,而並非只是在乾清宮外偶遇惠摩。

耿焱是定安伯世子,而慶王那個伴讀蘇淺,便是定安伯義子,是耿焱的契弟!

皇帝枯瘦的雙手緊握成拳,他嘶聲吼道:「你們還有沒有把朕放在眼裡,有沒有?滾,都給朕滾!」

耿焱昂首挺胸,卻沒有後退半步,一雙眼睛望向太后。

太后冷笑,問道:「皇帝所說的這個滾字,是對誰而言?」

皇帝一怔,忽然想到太后也在這裡,只是一個滾字,太后便能以此為把柄,把他從龍椅上趕下去。

他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氣剎時蕩然無存,嘴角翕翕,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太后漠然地看著他,眼裡的冷意更甚。

這就是哀家的兒子啊,哀家怎麼就生出這麼一個兒子!

太后揮揮手,對耿焱道:「賜火刑,把這個妖僧燒死,免得他再妖言盅眾。」

幾名金吾衛湧上來,把惠摩抬起來,惠摩依然在誦讀梵文,這時聲音更加大了,那聲音尖利難聽,像是用劍劃在鐵板上,刺耳之極。

太后皺起眉頭,對身邊的內侍道:「起駕回宮!」

惠摩淒厲刺耳的聲音傳來,皇帝終於如夢方醒。

他大吼道:「把他放下,誰也不許帶他走,朕不讓死,誰也不能讓他死!」

金吾衛的腳步頓住,他們是皇帝的金吾衛,皇帝發話了,他們便要聽命於皇帝。

但是太后呢?

眾人的目光全都看向太后,太后冷哼一聲:「哀家就是要讓這妖僧死,皇帝,你看如何?」

皇帝赤足前行,一直走到太后面前,他的臉色青青白白,猙獰得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什麼都沒有了,他只有惠摩了。他大吼道:「把他放下,誰也不許帶他走,朕不讓死,誰也不能讓他死!」

金吾衛的腳步頓住,他們是皇帝的金吾衛,皇帝發話了,他們便要聽命於皇帝。

但是太后呢?

眾人的目光全都看向太后,太后冷哼一聲:「哀家就是要讓這妖僧死,皇帝,你看如何?」

皇帝赤足前行,一直走到太后面前,他的臉色青青白白,猙獰得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什麼都沒有了,他只有惠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