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柔風沒有說話,展懷就這樣讓他的人大搖大擺住到霍家莊子,這是要做什麼?
她不想讓展懷給霍家招惹事非。
她對採荷道:「讓霍喜家的置辦一桌酒席,我要去和楊公子喝兩杯。」
採荷應聲去了,采芹卻是嚇了一跳:「九爺,還是讓張昇平去吧。」
霍柔風擺擺手:「張昇平身份不夠,我自己去吧。」
小半個時辰後,霍柔風已經出現在展懷住的院子裡。
酒席便擺在院子裡,四月末了,風裡透著暖意,院子裡掛了三四盞玻璃罩子的氣死風燈,把院子裡照得燈火通明。
金豆兒交給丫鬟們弄去洗澡了,霍柔風牽了一條虎虎生威的大狼狗。
展懷看著站在面前的一人一狗,差點笑出聲來。
「霍小九,你是不是怕我吃了你啊,帶狗壯膽?」不知為什麼,他就是想逗逗這個霍九,每次見到霍九,他都想逗一逗。
霍柔風面沉如水,一本正經:「因為我來無錫只帶了一條黑狗。」
黑狗避邪,面對展懷這個喪門星,當然要用黑狗。
展懷一時沒有明白,不過霍柔風說「黑狗」兩個字的時候加重了語氣,展懷「不用不用,你不用這樣客氣,你這裡看上去挺寬敞啊,那邊那個院子沒拉天棚,一定沒有人住的吧。」
展懷伸手一指,只見榕樹後探出飛簷一角,那是隔壁的院子。
霍柔風還是小時候來過這裡,早就不記得莊子裡是怎樣的佈局了,她也看不到那院子有沒有拉天棚,但是展懷這廝一口咬定沒有拉,她這個做主人的還能如何?
她想說那是下人住的,可這個位置也不可能是下人房,霍柔風一時詞窮,她張張嘴,最後一揮手,對莊子裡的一個小廝道:「去,讓霍喜派人把那院子收拾出來,給這位......這位楊公子住。」
「不只是我,還有五名手下。」展懷熟絡地插嘴,就好像這是他家一樣。
霍柔風瞪著他,怎麼有臉皮這樣厚的人?
她忽然記起來,在寧波的時候,展懷只帶了兩個人,可現在是五個人,寧波那麼大的動靜,他也只用兩個人便搞定了,現在帶了五個人來無錫,肯定不會是來太湖釣魚的。
「你的人呢?」霍柔風問道。
展懷眨眨眼睛:「他們一會兒就到了,你不用管他們。」
說著,便大步向那座院子走去。
霍柔風衝著他的背影做個鬼臉,並沒有跟上去,而是往自己住的院子去了。
剛走幾步,就聽到展懷大聲說道:「你怎麼把這狗養得這麼髒?街上的野狗也不過如此了。」
霍柔風低頭看一眼滿腿是泥的金豆兒,搖搖頭,施施然地走了。
她回到自己院子,就把張昇平叫了過來:「讓人把展懷盯死了。」
張昇平一怔:「展懷?」
霍柔風自知失言,咬牙切齒地說:「楊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