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怎麼忘了,月梅是尤氏的陪房丫頭,這個小浪蹄子,難為了三爺平時那麼寵著她,她竟然說走就走!
「別人呢,怎麼只有你?」霍三問道。
小丫頭嚇得縮縮脖子:「屋裡的人都是尤家的,全都走了,奴婢是二太太屋裡的,二太太讓奴婢過來請您過去。」
霍三怔了怔,他屋裡丫鬟婆子十幾個,難道竟然全是尤家的?
他暈頭轉向去了二太太院裡,一個粗使婆子看到他,招呼都沒打就拿著掃帚避開了。
霍三這才第一次發現,母親院子裡冷冷清清,是啊,母親屋裡除了這個粗使婆子,好像就只有素絹和兩個年紀很小的丫頭。
二太太看到他來了,少不得又是一頓哭訴,尤氏是如何在危急關頭跑回孃家的,以前對她又是如何不敬的,哭得霍三心煩意亂。
「娘,尤家來接人的時候,您為何沒有攔著?」他問道。
二太太一聽,立刻瞪起眼珠子:「那個小娼婦,尤家也不是好東西,我為何要攔著,她走了就別想再回來,三郎,你這就寫封休書把她休了,我倒要看看她一個棄婦,還有何臉面活著。」
霍三一聽就急了:「那怎麼行,尤氏......」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門外便傳來請安聲,霍子興大步走了進來,屋裡的人還沒有來得了向他行禮,他便直眉瞪眼走到二太太面前,伸手便是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打在二太太臉上,也打在每個人心裡。
二太太嫁進霍家幾十年,生下四個兒子,現在當著兒子和下人的面,就這樣被霍子興打了。
「你這個喪門星,這個時候不和親家搞好關係,反而當眾打了兒媳婦?難怪尤家來接人,你攔也不攔,問也不問,現在好了,外面人都知道尤家把女兒接回去了,連尤家都和咱們劃清界限,你就高興了?」霍子興指著二太太的鼻子,罵得聲嘶力竭。
二太太捂著臉,驚愕得看著丈夫,霍子興因為憤怒一張原本俊美的臉變得扭曲,二太太看著他,竟然有些陌生。
他難道忘了,最早把這批海味的事情告訴他們的是尤家嗎?他們是被尤家騙了啊。
二太太張張嘴,正想反駁,霍三一個箭步衝上來:「娘,原來尤氏不是自己走的,是被您打走的!您知道嗎?尤氏把金銀細軟全都帶走了,連同服侍她的人也帶走了,月梅也走了!」
二太太氣得雙手發抖,月梅?對了,是尤氏身邊的那個小賤人,先前給了三郎當通房時,她還覺得尤氏賢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