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上來理論,可漕幫的人哪裡會聽他的,推搡之中父子三人身上都捱了幾下子,最後還是眼睜睜看著那兩條貨船離開了碼頭。
霍五眼神好,指著從船艙裡走出來,站到甲板上的一個人對霍子興道:「爹,您看,那是魯家老二。」
霍子興也看到了,他氣得幾乎吐血,原來魯家老二一直躲在船艙裡,剛才他們和漕幫的人衝突,魯家老二非但沒有替他做證,而且還躲在船艙裡不肯露面。
到了這個時候,霍子興總算明白了,魯老爺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就是要把他甩開了。
霍子興的頭嗡嗡作響,這兩船貨裡,有六成是他的,餘下的四成分別是王三爺和魯老爺的。他才是大股東,可現在魯老爺卻帶著這些貨跑了。
按原本說好的,王三爺雖然只佔兩成股份,分紅時要拿大頭,這也是變相著給王三爺送銀子。
可現在即使王三爺還是拿到大頭,在他眼裡,給他送銀子的人也變成了魯老爺。
可魯老爺原本就是王家姻親啊,即使沒有一起做生意,也是打碎骨頭連著筋,魯家沒有必要上趕著送銀子。
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魯老爺存心不讓他搭上王三爺。
看著兩條大船越走越遠,霍子興只覺身心俱疲,被漕幫的人打的那幾處火辣辣地疼,可他顧不上去看大夫,讓兩個兒子攙扶著去了魯家。
魯老爺和魯老二雖然去京城了,可魯家還在。
他要到魯家討個說法。
可是他沒想到的事情一件連著一件,他在運河碼頭沒能上船,到了魯家也沒能進門。
任憑他們父子在大門口破口大罵,魯家下人也不讓他們進去。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不過片刻,衙門裡的人就來了,霍子興這才知道,魯家的人悄悄從另一道門裡出去,到衙門裡報官了。
二太太正和丫鬟婆子們玩葉子牌,有人來報信,說二老爺和五爺、十一爺都被官府抓走了,她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霍子興是早上出門的,待到家裡交了罰金,從衙門裡把他接回來時,已是二更時分。
霍子興氣血攻心,當天夜裡便病倒了。
他躺在病床上捶胸頓足,破口大罵魯老爺背信棄義,為了銀子就連朋友也不顧了。
二太太從兒子口中得知這件事後,也是氣得不成,她賣了兩間旺鋪和一千畝水田啊,還不就是為了搭上京城的皇親國戚啊,魯老爺太沒有良心了!
罵過之後,二太太平靜下來,不免又有幾分得意。好在還有定海的那筆大生意,若不是她把尤家的事告訴了二老爺,眼下他們拿什麼去堵王家那批貨的口子?
她忙把這件事搬出來勸慰霍子興,霍子興卻並不高興。魯老爺雖然忘恩負義,可是這筆生意他也照樣有錢能分,他心疼的不是錢,而是王三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