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懷把信裝回信封,道:「爺想到寧波吃海鮮了。」
這時,花四娘已經賞了銀子,打發兩名女伎走了,小跑著進來,指著桌下的小黃狗,問道:「五爺,咱們去寧波,這狗怎麼辦?」
先前的漢子不由得多看了花四娘幾眼,撿來的一條狗而已,花四娘什麼時候也變得婆婆媽媽了。
展懷這才想起那隻狗,他低頭看了看,見那小狗趴在地上,耷拉著眼皮,也不知是睡著還是醒著。
「對了,霍家那小子呢?」他問道。
漢子忙道:「霍大娘子讓霍九養了一院子的狗,他倒也聽話,這幾天也沒有出門,八成是在家裡玩狗了。」
展懷用鞋尖踢踢地上的小黃狗,幸災樂禍地道:「你聽見了嗎?霍九有了新狗了,早把你給忘了。」
花四娘問道:「五爺,我已經讓人去準備了,您看什麼時候動身?」
展懷道:「不用怎麼準備,父親讓我謹慎行事,你和郎青跟著我,其他人還留在杭州。」
那喚作郎青的漢子聞言便道:「五爺,還是多帶幾個人吧,寧波雖是國公爺的地盤,可據卑職所知,定海衛和寧波衛這兩年......」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展懷硬生生打斷:「父親在信裡說,就是要讓我替他到寧波仔細看看,若是我帶上一堆人過去,怕是還沒到寧波,就已經被別人看仔細了。」
郎青和花四娘互望一眼,沒有再問。
花四娘牽著那隻小黃狗下樓,小黃狗老大不樂意,梗著脖子不肯走,花四娘無奈,只好伸手抱它,沒想到冷不丁被這小狗咬了一口,花四娘避得快,可手背上還是被狗牙劃了一道淺淺的血印子。
展懷看直了眼睛,對小黃狗道:「五爺還真是看走眼了,你居然還會咬人?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轉身對郎青道:「把它也帶上,萬一寧波衛的那些傢伙敢對付我,我就關門放狗,哈哈哈。」
郎青和花四娘面面相覷,然後不約而同地看向那隻小黃狗。
次日,霍柔風睡到日上三竿,采芹又是哄又是勸,她這才打著哈欠坐起身來。
「九爺,安海打發人回來,說二老爺身邊的常勝一大早就去了牙行,這次是要把城西的三間鋪子全都抵出去。」
「什麼?他又要賣鋪子?」霍柔風睡意全無。
「是啊,說起來那三間鋪子並非是長房的祖產,安海問清楚了,那三間鋪子是先前的二太太留下的,二老爺自是不心疼。」采芹說道。
她口中的先前二太太,是指霍子興的原配伍氏。雖然長房對外說伍氏是因無子而被休的,但是霍家人都知道,這位伍二太太私通了自己的表哥,趁著霍子興不在家,跟著表哥私奔了。因此伍家理虧,接了霍家的休書,伍氏的嫁妝也全都留給了霍家。
而這三間鋪子便是伍氏留在霍家的嫁妝中的一部分,霍子興連這些都要變賣,顯然是急著湊銀子了。
霍柔風心情大好,一邊讓安海催著牙行找買家,一邊則忙不迭地讓人把這件事傳到了魯家。
魯老爺正在思量著這次進京,要不要把新抬的通房帶上,親信便進來告訴他:「老爺,小的聽說霍家二爺變賣了前面太太的嫁妝,套現了一大筆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