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森氏柳聞言微一欠身,淡笑著道:「竹中君過譽了,怒殺神的風采氏更盛往昔。我六十多歲的人了,老了,手腳都有些不利索了。」話語極是客氣,只是這客氣中卻有幾分刻意的疏遠。
金森的態度讓竹中心中一跳,‘莫非清田新野的死。仍然不能激起桃井義夫這老傢伙地怒火嗎?’竹中心中念頭急轉,卻是沒有表現出來,當下仰天打了個哈哈,沉聲道:「金森君過謙了。清田君慘死在中國同盟與教廷手中,這個仇不能不報。我等野不會坐視不理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等定是義不容辭,盡綿薄之力。只望早日擒獲兇手,告慰清田君在天之靈。」說到最後,目瞪眉揚,一副義憤填膺的神情。
高山友照也面帶戚容,嘆道:「是啊。看來桃井老師對清田君的不幸也是很傷心,也是時候讓這些自大地支那人見識一下桃井老師的超凡武學了。照理說桃井六鷹一齊出手。定會馬到成功,只是——。」高山話鋒急轉,道,「只是眼下中國超能者與教廷勢大,六鷹雖然個個武功超卓。恐怕還是有些寡不敵眾,照我說。我們幾家應當聯合起來將同盟與教廷各個擊破才是。」高山說著話,迫不及待的望著金森氏柳,急切的想得到他的同意,而後者卻只是面色木然的細細傾聽,不發一言。
此際一直冷眼旁觀的德川一隆也幫腔道:「金森君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說,大家都是自己人嘛。而我們這次也還要多多仰仗你們鏡心明智流地無敵絕學來克敵制勝哪,希望到那時不要推卻才好。畢竟這寶藏關係重大,作為大和民族的一員,日本超能者的中流砥柱,鏡心明智流也應作個表率嘛。」
無視三人的一唱一和,金森氏柳依然語氣平淡的道:「清田師弟的死,師父當然很傷心,不過師父也說了,此次中國之行,只為尋找真兇,不要妄殺,更是絕對不要介入超能者爭鬥。我愚魯不堪,師父的教誨卻是不敢忘。」金森氏柳聲調平淡的不帶絲毫火氣,卻也使得竹中三人拿話擠兌、逼他同流的用心付之東流。
「真兇?」竹中面色一變,接著眉頭一皺,悶聲道:「當日我、黑田與清田君同事遭襲,具體情形我已告知桃井老師。而殺清田君地兇手雖然蒙面,只是一動手陽玄功,而純陽玄功是同盟入門武學,看情形,兇手至少有著三十年的苦修,一定是同盟的中上層人物。而清田君的胸口還有一處主罰之印的致命傷口。難道這些還不能夠證明嗎?還是桃井老師在懷疑我地話?」
金森淺笑著道:「竹中君多慮了,老師並無此意。只是老師說了,人可以蒙面,傷痕可以偽造,功法也可以模仿,所以必須細查,免得讓真兇逍遙法外。」
竹中心中‘咯噔’一下,心道,‘桃井義夫這個老匹夫果然不是普通之輩,怕是有所懷疑了,眼下看來指望六鷹出手是不可能啦。’高山與德川還不死心,正待繼續勸說,金森氏柳搶先開口了,「而寶藏一說,虛無縹緲,老師對此不感興趣,我們做弟子的自然是唯老師馬首是瞻。再者說了我們桃井一門人丁不旺,老師一向待我們若親生子女,清田地慘死,已經讓老師傷心無比,若是我的師弟妹們再有個三長兩短,老師這麼大年紀了,怕是會承受不住這個打擊,所以我們六鷹商議過,還是不參與的好。」最後一句話,故意示人以弱,表明態度不會參與超能者之戰,徹底斷了屋內三人的妄想。
金森氏柳緩緩站起身來,對三人微一施禮,道:「時間也不早了,我的師弟師妹們怕是在酒店等地不耐煩了,三位慢慢聊,我先告辭了。」說著話,對著三人微一鞠躬。就這麼施施然的舉步離開。
客廳中地氣氛隨著金森的離去變得有幾分凝重,突然間,高山友照冷哼一聲,怒喝道:「以前聽人說桃井義夫這個老混球與中國超能者關係如何如何好,我還只道是表面文章而已。現在看來,呸,真是丟我們大和民族的臉。」高山友照說著話,不解氣地狠狠了一口啐。
竹中擺擺手,笑著道:「算了,六鷹此次來多多少少也能牽制部分超能者勢力,我們就不必要求過高了。」竹中雖然說的輕鬆,那失望之色卻是溢於言表。輕嘆口氣,望著德川一隆又道:「德川君,神原家族沒有派人來嗎?」
日本四大超能者勢力,分別為武德會,鏡心明智流,柳生家族,神原家族。而日本原本有四大s級高手,除了先前提到過的柳生十兵衛、桃井義夫、石川正綱外,還有一人便是神原家族的上代家主神原長近。只是已經在三年前過世了。不過神原家族的勢力依然不可小覷。
德川一隆點點頭,道:「神原家族派來了十五名b級高手,三名a級高手,由神原康泰親自帶隊。」
「啊。」竹中一愣,奇道。「神原家主親自來了?」身為一個大家族地首領,有無數的瑣事要事等著他定奪。那是片刻也不能離開的,神原康泰竟然親自出馬,竹中當然吃驚不已。
德川一隆面上神色複雜,嘿嘿一笑沒有言語,高山友照卻接過話來。笑著道:神原康泰不來也不行啊,竹中君難道不知道薰大小姐在中國的一些風流佚事?「高山嘿嘿笑著。笑容中滿蘊這陰險諷嘲的味道。
竹中恍悟,笑著道:「那也沒必要神原家主親自前來這麼誇張吧?一個電話將薰大小姐召回就可以了嘛。」
高山友照道:「恐怕神原薰對於神原康泰的命令不理不睬導致的,反正一下飛機,神原康泰便飛似的奔神原薰所住地大酒店去了,怕是要去興師問罪哪。」
高山友照頓了頓,又道:「其實我這次來中國,還有兩個暗殺任務。」
竹中來了興趣,問道:「可方便透漏?」
高山友照微微頷首,道:「沒什麼秘密可言,這兩個暗殺任務要殺的是同一個人,就是cz大學的方旭,也就是跟薰大小姐關係曖昧的那個銀髮男子。」
「噢?」竹中奇道,「莫非是騰井家族的委託?」
高山友照點點頭,道:「不錯,薰大小姐是騰井家的媳婦,寡居一年便紅杏出牆,嘿嘿,騰井家主是惱火的很哪。神原康泰這會兒更是丟了個大人哪。」高山說著話,面上表情樂不可支,頗有積分幸災樂禍的味道,也難怪,武德會與神原家族因為在對待中國超能者的問題上態度迥異,一向不合,關係惡劣,能看到一想自詡平生德行無虧地神原康泰吃癟,武德會自然是求之不得。
神原薰的事情已經足以讓神原與藤井坐立不安了,神原康泰與藤井剛正研究決定,務必要杜絕源頭,免得兩大家族蒙羞,是以藤井家便委託武德會殺手除去方旭,神原康泰則親自前來cz,要將神原薰帶回日本。
高山友照肚子陰笑半天后,方又道:「另一個委託人我倒是不方便透漏,方正殺一個人,拿兩份豐厚的酬金,這買賣怎麼說都合算的很哪,嘿嘿。」
竹中陪著他笑了一會兒,接著又道:「高山君,我認為這種瑣事最好是越早辦妥越好,免得耽誤了我們以後的計劃。」
高山友照頷首,道:「竹中君所言極是,這個方旭據情報稱只有c級實力,說起來不難對付。只是他是方氏集團地人,而另一個任務是要求將與他住在一起的那個雲若若也除去,所以必須做到手腳利落,最好還要嫁禍他人,讓人無法找到我們地頭上才好。」高山連連陰笑,眼睛更是咕嚕咕嚕轉動著。
‘c級武者?’竹中聞言一愣,心中一動,仿似在千頭萬緒中理出了一點線索,只是隨著高山友照的陰笑聲,這個念頭一閃便逝,再也無法捕捉,竹中極力聚精會神半晌後,卻是一無所得,只得作罷,頹然一嘆後,望著高山友照道:「那高山君可有什麼好的方案,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高山笑著道:「方案早已定好,據可靠訊息,幾日後,方旭與雲若若會到太湖遊玩,而太湖現在有無數的超能者在活動,只要我們手腳乾淨,到時候嫁禍給教廷或是同盟,就萬事大吉啦,哈哈。」高山狂笑出聲,目中更是閃過了得意地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