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十章 泛舟

「小娜,是你請的呀,好大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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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眾人的話,雲娜玉面上嬌羞無限的同時眉梢眼角卻滿是喜意,當下強壓著羞意輕扯著方旭跟眾人一一見面。

「是你這個混蛋。」突然一聲咬牙切齒的低沉聲音在方旭耳旁悄然響起,方旭扭頭望去,卻看見了臉罩寒霜的楚玉絹,正拿著一雙美目狠狠的瞪著他。

雲娜察覺到了楚玉絹的不對勁,忙拉著楚玉絹的手,嬌聲輕語道:「怎麼了,玉絹,你們認識嗎?」

楚玉絹是乍見‘仇人’,情難自禁,所以才會如此失態。好在聲音不大,加上女孩子一多,這場面自然也亂鬨鬨的,所以也沒幾個聽到。

此時聽得雲娜詢問,楚玉絹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玉面‘騰’的一紅,輕聲道:「小娜,這裡不方便,待會車上說。」

雲娜見她神情閃爍,點點頭,也不再追問,只是拿著一雙美目望著方旭,其中滿是疑惑之意,方旭給了她一個無奈的苦笑,默然無語。

接下來,眾人出發,在雲娜的安排下,方旭楚玉絹跟她同乘一輛車,其餘眾人坐另外兩輛,好在那兩部車俱是suv,她們人雖多,也不覺擁擠。

路上,雲娜掩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追問起楚玉絹適才的事情,楚玉絹斜了一眼坐在後排的方旭一眼,道:「小娜,你知道我今年差點被綁架的事情吧。」

雲娜點點頭,道:「當然知道,聽說罪犯一直沒抓到,不會是---。」雲娜猛的回過頭去瞅著方旭,滿臉俱是震驚。

方旭驚訝於雲娜超強想象力的同時連連搖頭輕笑,楚玉絹忙道:「你想哪裡去了,是這個傢伙救的我,不過他當時的態度,委實讓人接受不了,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似的,好神氣。」

雲娜輕‘噢’了一聲,楚玉絹遭人綁架的事情她略有耳聞,只是卻一直沒有仔細探詢,倒不是她不關心這位好朋友,只是因為楚玉絹性情太過好強,在武功上面又一向自負,這算的是她的奇恥大辱,故而深知楚玉絹脾性的雲娜知趣,沒有詢問,否則早就知道是方旭所為了,又哪裡會等到今天。

楚玉絹徑自又道:「小娜啊小娜,你可要小心了,你這個---,這個學弟可不是簡單人,哼哼,那武功可是不俗的很哪。」

楚雲二人是知心好友,無話不談,楚玉絹自然知道雲娜的心意,雲娜平時也總是時不時的在她面前提及方旭,誇他為人正派,學習不錯,而且醫術絕佳,只是武功不怎麼像樣。而楚玉絹卻是親眼看見方旭出手,那是絕對高出她跟雲娜一大截。

方旭暗怪楚玉絹多嘴,要是換了平時心中定然不爽,只是他跟楚玉絹幾次接觸下來,對她好感倍增,早已將她當成自己的妹妹看待,所以也不著惱,只是雲娜那嗔怪的目光讓他很是難耐,於是硬著頭皮道:「學姐,其實我倒不是有意瞞你的,只是,只是---。」

方旭皺著眉,一時間卻找不出理由,雲娜看他苦著臉,心中不忍,她聽的楚玉絹的話,心中自然是有點怪方旭將本事偷著藏著卻不讓自己知道,只是更多的卻是欣喜之情,蓋因為方旭越是不凡,自己跟他的事情得到父親認可的機率也就越大。

想到這,雲娜擺擺手,嬌笑道:「好了好了,玉絹,小誤會而已,大家哈哈一笑過去也就算了,你說是吧,方旭?」

說著話朝方旭輕輕擠擠眼,方旭心中瞭然,當下忙道:「楚同學,那日是我態度不好,你別見怪。」這話要是換了平時,方旭定然是不會說出口,只是前面說過,他早就把楚當成了自己的妹妹,哥哥給妹妹道歉,方旭卻也拉的下這個臉來。

楚玉絹是典型的嘴硬心軟,見方旭主動道歉,滿腔的怨氣登時間煙消雲散,紅著臉,小聲道:「你救了我,我也是很感激你的,只是你,你當時的態度太讓我接受不了了,其實,我還是應該謝謝你的。」

方旭的爽快道歉,卻讓雲娜會錯意了,見他對自己言聽計從,芳心更是喜悅,嬌聲笑道:「這不就結了嗎,大家從此就是朋友了,那多好。」

大家都是年輕人,這矛盾一澄清,登時間幾人聊了起來,一路上也有說有笑起來。

這終點到了,卻是大大出乎方旭的意料,竟然是聽琴湖。

今日天高氣爽,天氣中也有了幾分秋意,陽光射來卻也不讓人感覺到燥熱難耐,湖邊青草,雖然未經人修葺,卻也長得甚是齊整,綠油油的惹人喜愛。湖畔更是隔三差五的放著一些古樸拙重的石凳石桌,可喜的是也未遭人破壞,再看那微風吹拂下,湖面上波光磷磷,不時有些調皮的魚兒嬉鬧著躍出水面,太陽照在它那雪白的肚皮上反射出奪目的眩光,倒也給這有些蒼涼的地方平添了許多生氣。

女生們紛紛下車,笑鬧著從車子的後備箱裡取出了四個充氣橡皮筏子,‘原來是到這裡來個湖上泛舟。這些人可真是會享受。’方旭望著這一切,笑著搖搖頭,在雲娜的催促聲中,加入了她們的行列。

歡聲笑語中,大家使用簡易氣筒充好氣,將筏子推到湖面上,開始了遊玩。有幾人取出攜帶的釣竿,專心釣起魚來;有的取出相機,抓取著一副副美麗的瞬間;有的女孩子更是除去鞋襪,很是膽大的坐在筏子的邊上,赤著一雙小腳踢踏著湖水,惹的她身旁正在凝神垂釣的同伴連連不滿;鶯然燕語間,女孩子的真性情展現無餘。

方旭雲娜跟楚玉絹坐在一個筏子上,方旭划著船,大家剛開始時聚在一起玩鬧,只是在雲娜的授意下,輕輕劃離眾人,獨自到了湖中心。

楚玉絹喜好釣魚,待船停下,早就迫不及待的取出釣竿行動起來,雲娜取出相機拍著照,方旭一時無事可坐,就給楚玉絹搭著下手,或是照雲娜的意思擺個造型方便她拍照。

不知是楚玉絹手法嫻熟,亦或是湖中魚兒蠢笨,不多時,就已經連連得手,喜的楚玉絹眉開眼笑,高興之餘突沒來由的一嘆,道:「小娜,真是可惜了,真應該讓小元子也來見識見識我的成果,好打擊打擊他,免的他一天到晚目中無人。」

方旭笑著問道:「小圓子?聽你言中所講,這個小圓子似乎也是個垂釣高手。」方旭見她滿臉俱是懊惱之色,想來楚在這個小元子手上吃過虧。

雲娜接過話來,嬌聲道:「這個小元子就是柳名元,是咱們學校四大帥哥之一。」

方旭笑著點點頭,雲娜又道:「我們從小就是好朋友,他釣魚很厲害的,玉絹總是不服氣,一找到機會就要跟他比試。可惜---。」

雲娜望著楚玉絹,捉狹般的笑著,楚玉絹羞紅著臉,嗔道:「小娜,你不要亂說,上次在玉溪度假村如果不是這個臭小子用小蟲子嚇我,我會輸給他?」

方旭雲娜對視一眼,不禁莞爾,楚玉絹理了理被微風吹拂而起的秀髮,突又嬌笑道:「我雖然拿他沒脾氣,可總有人能治的了他,小娜,你知道今天他為什麼不能來嗎?」

雲娜奇道:「不是說他家中來了幾位重要客人嗎?」

楚玉絹笑道:「客人是不假,可你知道具體身份嗎?呵呵,告訴你吧,是小元子的未婚妻跟她的姐姐到中國來了,小元子這會兒慘了。這是他的死黨安名告訴我的。」說著話,拿著釣竿狠狠的打了湖面一下,玉面上滿是幸災樂禍的表情。

方旭被她的話提起好奇心來,忍不住問道:「來了個未婚妻而已,又有什麼慘的?」

楚玉絹白了他一眼,道:「虧你還是cz大學的人連這都不知道,小元子在追求你們學校的蔣盼月,現在來了個未婚妻,小元子的美夢豈不是要落空,你說他慘不慘。」

相較於楚玉絹,雲娜就顯的很是有同情心了,輕聲道:「我聽小元子的口氣是很喜歡蔣盼月,這樣一來,恐怕是不能如願了。」望著湛藍的湖面,輕伸玉手,掬起一捧湖水,任由它從指縫間輕洩而出,玉面上籠上一片感傷之色。其實雲娜是從柳明元想到了自己跟方旭,一時間心有所感。雲天羅不知道從誰口中知道了雲娜跟方旭的事情,雖然沒說什麼,只是那陰沉的面容卻讓雲娜覺得前途必定坎坷。

楚玉絹又道:「我倒是覺得,以小元子的脾氣定然不會就這麼屈服的,否則他也就不是我們熟悉的小元子了。」說著話,伸出玉手,輕輕在水中撥動,怔怔的望著遠處,若有所思。至於她又是想到了誰,或是想到了什麼,那就不得而知了。

方旭對女孩子的微妙心裡一向是不瞭解的很,見場面冷了起來,正待轉換個話題,突然,面上一凝,騰的立起,星目熠熠,凝神四下望著。

方旭的動作顯然讓二女吃驚不已,雲娜見他神色凝重,忙疑聲問道:「方旭,有什麼不對嗎?」

方旭輕聲道:「別說話,仔細聽。」

二女聞言用心聽了起來,初時因為心頭煩亂,除了潺潺水流聲跟遠處女孩子們的笑鬧聲外卻聽不到別的聲音。

只是待心中一靜,卻聽到這水流聲中竟然夾雜著幾聲‘叮咚’之聲,而且是越來越清晰,竟是一曲不知名的調子,聲音悅耳動聽,使人陶然其中,心神俱醉。只是聲音依然很小,不細聽斷然是聽不出來。

方旭耳目較常人那是敏捷的太多,可是他用力傾聽之下,卻探查不出這聲音源自何處,但覺此聲和諧飽滿渾然天成,竟似乎是從天地間傾瀉而出,讓人捕捉不到一絲一毫的痕跡。

良久,聲音停住,二女滿臉俱是沉醉之意,良久睜開美目,對視一眼,突齊聲驚呼道:「是琴聲?」

方旭道:「不錯,是琴聲,只是奇怪的是,根本不像是人為演奏的。」

雲娜喜道:「自然不是人類演奏的,那是---。」

雲娜說著話,秋波中突地閃耀起一陣眩目的光彩,話未說完,掃了茫然的方旭一眼,住口不語,轉身對著湖面,心中虔誠道:‘我知道定然是你們在祝福我,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