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九章 怪事連連

在公園一偏僻的角落站定,方旭突然開口道:「閣下也跟蹤我很久了,眼下四處無人,何不現身,也好讓我討教一二。」

背後毫無動靜,方旭冷然一笑,微眯雙目,右手一翻一抬,幾株小草拔地而起,直直朝掌心飛來,方旭伸手夾在指縫之間,運起真氣,柔軟的小草登時硬如金剛,方旭抖手彈出。

同時間一聲輕笑在方旭耳邊響起,一條淡黃色人影自方旭後方十米之處的矮樹上衝天而起,姿勢優雅脫俗,那幾株小草卻也如發現目標般成品字形將人影圍在中間,此際正在滴溜溜的圍著此人打著轉,兼在高速旋轉之下發出‘嗤嗤’的輕微破空之聲。

幾株小草如同被賦予靈性般緊緊圍著人影,人影顯然對這附骨之蛆頗為忌憚,連換幾種身法俱都無法擺脫,而且奇怪的是幾株小草執行軌跡奇異,更絲毫不因運轉時間過長而勁勢有所消逝,人影幾次疏忽之下,竟然險些被它衝破護身罡氣,透體而入。

如此時間一久,人影大感不耐,猛然站定,小草也似乎隨著他的站定頓了一頓。說時遲那時快,此人抓住這一瞬間,一聲沉喝,伸指彈出,一指五擊,快捷無比,幾乎不分先後擊在了五片小草的最中間,真氣透體而出,以硬克軟,小草那股逼人的殺氣登時萎縮,應指而碎。來人暗道一聲僥倖,原來他適才變換身形,目的就是想探察這幾株小草的薄弱之處,結果發現小草始終以各自的中心為圓心處於高速旋轉狀態,同時竟然借旋轉來吸收自己用來防禦它的真氣,從而達到生生不息的地步。最詭異的是隨著自己身形的移動而移動,竟似是自己帶動它一般。所以他才有了上面一齣舉動,行險之下果然奏效。

人影又是呵然一聲長笑,身影如鬼魅般一閃,滑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在了方旭的對面。落地如同四兩棉花,不出一點聲音。

此人二十四五歲的年紀,身著黃衫,玉樹臨風,雄姿英發。神情淡雅從容不迫。方旭微皺雙眉,冷然道:「你為何跟蹤我?」

黃衫人呵呵一笑,忙道:「抱歉抱歉,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不過我跟蹤你,你也發暗器偷襲我,算是扯平了,握手言和如何?」說著朝方旭伸出手去,說話時神情自然誠懇,委實不像是說謊。

方旭聞言亦伸手過去,在二人雙手即將握在一起之時,突變陡生,黃衫人右手急探,猛向方旭右手脈門扣去,方旭似乎不及反應,眼看就要被擒住,黃衫人眼中露出一抹得色,接著卻是神情大變,原來方旭在他襲來之時手掌一橫,拇指快捷無比的點向他的手背尺側,第五掌骨與鉤骨、碗豆骨之間凹陷處,黃衫人硬生生挪開自己的右手,與方旭手掌交錯而過,若不是黃衫人躲避的快,恐怕此時手掌也要廢掉了。黃衫人顯然也不是庸手,反應迅速,右手回撤之時食指點、打、掃、刺,擊向了方旭的掌心,方旭見他竟然以指代武器,心覺有趣,登時也來了興致,遂也學黃衫人以指代刀,劈、刺、削、斬。二人俱是以快打快,妙招陡出,黃衫人招式靈動飄逸,輕巧處又勝翩翩輕蝶,方旭刀招湍急狂野,其迫急處更勝雷霆閃電,二人招式變化都是微妙繁複,施展開來,一時間斗的旗鼓相當。酣暢淋漓之際,陡然間黃衫人一聲輕嘯,食指疾動晃出七道指影分罩向方旭手背上的七處穴位,口中輕喝道:「接我這招‘七分天下’。」劍勢飄忽之間如同風中飛絮,往返回飛,絕無任何一人,能捉摸出它飛舞迴旋的軌跡,方旭卻是不懼,當下手指一搖晃出一道圓圈,黃衫人劍勢到此微微受阻,方旭借這瞬間機會,拇指點向他的指根處,尾指掃向脈門,拇指之勢剛烈,尾指一掃陰柔,剛柔互濟,輕重相輔,便以組成一種奇詭已極,也厲害已極的武功招式,其勢自也是快捷無比,喝道:「那我的‘兵分兩路’又如何?」

黃衫人招式滯澀,一時間被攻的手忙腳亂,無奈之下猛退一步,束手站立。方旭見他停手也當即罷手斜退半步望著黃衫人。

黃衫人望著方旭半晌後嘆道:「幾年不見,你的功夫可是越發精進了。」

方旭聽他口氣似乎與自己相識,望著此人也覺得隱約有一絲熟悉之感,只是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當下奇道:「你究竟是何人?」

黃衫人呵呵一笑道:「方旭,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短短幾年就不認得雪蘊峰上的故人了嗎?」

方旭一愣,仔細打量著黃衫人,驚道:「莫非你是天字門生?」

黃衫人啟齒一笑,道:「我是天刑。」

「天刑?當年的天字第一門生?」方旭微一沉吟,仔細打量著天刑,良久嘆道,「幾年不見,你可是變了很多,我都認不出你來了。而且你的鬼影迷蹤步法也是到了無際可循的境界,我竟然也不識了。」當年天刑與方旭年歲相當,二人頗為投緣,私下交情也是不錯。乍見故人,方旭心中欣喜,語氣頗為開心。

天刑笑道:「這些年我苦練武功就想著與你再次較量一番,沒想到竟然在這碰到你了,真是巧哪。」

方旭朗笑道:「怪不得你方才有殺氣無殺意,我也正暗自奇怪哪。」

天刑嘆道:「可惜我仍然不是你的對手,看來要超越你不是三兩年能辦到的。」言下不勝唏噓之意。

方旭笑道:「你還是跟往日一個脾氣。其實這次說起來我也沒贏你一招半式,大家頂多算是平手而已。」

天刑搖頭道:「你不用安慰我,方才你施放暗器,逼的我露了身形,應付的很是狼狽,內力明顯在我之上。適才指間論武,我偷襲在前,尚不能贏你,若是公平對決,加上你拳腳雙絕,我更是沒有機會。唉---。」說到這天刑一聲長嘆,住口不語。

方旭見天刑神色微現委靡之色,遂轉移話題笑道:「天刑,你今天跟蹤我不是單單來找我比武這麼簡單吧。你什麼時候到的cz?住在何處?可有什麼事情?」

天刑點頭道:「門主派我們到cz來辦點事情。來了有十多天了。住在你們cz的金皇酒店。我今天閒寂無聊所以出來走走,卻碰巧看見了你,雖然你面貌有所變化,可是一頭銀髮卻將你的身份展露無遺。對了方旭,你到cz來幹什麼?」

方旭笑道:「我在cz上學,已經有一年多了。」

天刑一愣,醒轉過來哈哈大笑:「上學?不會是來打架泡妞吧?」

聽了天刑的調侃之語,方旭俊臉一紅,責道:「天刑,多年不見,你還是如此口無遮攔。」

天刑呵呵一笑,方旭笑著接道:「天刑,我發現這些日子以來cz市陡然多了不少高手。」言下,頗有幾分試探之意。

天刑笑道:「方旭,想必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cz此刻風雨欲來。」

方旭一怔,道:「是嗎?那你可知道所為何事?」

天刑遲疑片刻,緩緩道:「其實告訴你也無妨,其中很多人也包括我,是為了一個寶藏而來。」

方旭心中震驚,‘莫非是楚天龍提及的寶藏’,面上仍是不動聲色,輕輕‘噢’了一聲,天刑笑著接道:「許多高手為它來到cz,據我所知,日本美國也派高手前來探察,屆時群魔亂舞,許多不世出的高手都將出馬。方旭,你我聯手如何,武學之上你我二人聯手敢說天下無敵。」說來口氣甚是豪邁。

方旭道:「天刑,你似乎很在意這個寶藏。」

天刑哈哈笑道:「寶藏我不關心。只是門主吩咐下來,我自應該好好完成任務才是。而且有個機會與這麼多高手切磋一下不是很好嗎?」

方旭眼中神光一現即收,搖搖頭淡淡笑道:「天刑,你還是如此的爭強好勝。」

天刑哈哈大笑,陡然住口,沉聲道:「你呢?你雖然脾氣收斂了好多,但我就不信你深藏在骨子裡的武道熱情會隨著歲月消逝不見,習武之人,能夠時時與強者印證武道,方不枉此生。而且屆時與國外高手一較短長,讓他們見識一下真正的中國功夫,揚我華夏之威,如何?」

天刑雙目炯炯的望著方旭,經天刑如此一說,方旭心中豪氣頓生,「也好,我也想看看如今天下都有些什麼高人。」

天刑心中高興,呵呵笑道:「正該如此,豪情沖天,才是我認識的方旭,我還真怕你安逸的日子過久了,變得畏畏縮縮了哪。」

天刑無心一句,似乎戳到了方旭的痛腳,方旭俊臉微紅,忙轉換話題道:「天刑,你可知道究竟是什麼寶藏引如此多的高手到來?」

天刑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只是門主派我來我就來了。能引的如此多的高手到來,想必應該是國寶級的東西吧。」

方旭點點頭,天刑又道:「對了,方旭,你把聯絡方式給我,我有事好聯絡你。」

方旭點點頭,順手將住處的座機留給了天刑,二人見天色已晚,互相道別。

天刑臨走之前,突然神秘的朝方旭擠擠眼,笑道:「方旭,我會找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人來聯絡你的。」

說完呵呵長笑著離去,方旭一頭霧水,不解的搖搖頭,轉身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