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方旭心中自也是一驚,早就料到雲娜出身非富則貴,卻沒想到來頭這麼大,只是他一向喜怒不行於色,故而沒有表露出來罷了。
方旭笑道:「有什麼關係嗎?」
帥科一愣,望著方旭一字一頓道:「阿旭,難道你不覺得你跟雲學姐之間的距離大了一點嗎?」
方旭還沒有言語,劉天先不願意了,不悅道:「帥哥,我真是沒想到你的思想也是這麼封建,都什麼年代了?再說了,不就是一市長的千金嗎?哪有那麼金貴?」
帥科冷笑道:「封建?這個社會就這樣。金貴?當然金貴,娶了她,不管是商界政界最起碼少奮鬥十年!想攀雲娜這個金枝玉葉的人多了去了,還有不少是社會上的,你以為都衝著她的美貌去的?錯,更多的是衝著她老子的地位跟日後可以取得的巨大收益!」
帥科說著說著,情緒有點激動,急喘一口氣,喝了點水,對二人又道:「方旭跟雲娜要成,首先要衝過這些人的阻撓。」
方旭聽出了興趣,呵呵笑道:「有首先必有其次,那帥哥,接著要過哪一道關卡?」
對方旭滿不在乎的表情甚是不滿,帥科白了他一眼,接著道:「接著就是雲娜的老爸雲天羅。」
劉天不滿道:「現在戀愛自由,當父母的也未必真管的了。」
帥科嗤笑道:「小天,我發覺有時候你真是幼稚的可愛哪。」
聽著帥科的打趣方旭失笑出聲,悠然道:「我倒是有點明白帥哥的意思。你是說:別人能將雲娜當作踏腳石,噢,請原諒我的措辭。那雲天羅也可能將雲娜當作籌碼,同僚之間或者是上下級結為秦晉之好,對於鞏固地位拓展仕途都是極為有利的。帥哥,我說的可對?」
帥科一拍桌子,搖頭晃腦叫道:「中。阿旭頭腦果然敏捷,提頭知尾,舉一反三。」
方旭當下也裝模作樣的一拱手,笑道:「慚愧慚愧,果醬果醬。不及君萬分之一耳。」
說完二人對視鬨笑出聲,劉天也為二人的嘻笑打趣所感染,笑罵道:「你們兩個少噁心人了,不互相吹捧能死啊。」
三人笑鬧一陣,帥科臉色一正,道:「阿旭,我剛才說的絕對不是危言聳聽,歷年來有不少高官子弟在cz大學上學,據我所知,圍繞他們所起的爭鬥也是不少,近的說,雲娜柳佳林彩仙幾人的追求者有不少被打的進了醫院,原因無他,這三人要貌有貌,要身份有身份。遠的說,二十多年前校花徐玉的追求者還曾經在操場上引發大規模械鬥呢,具體原因倒是不明。不過有趣的是:聽說雲天羅當年也曾猛追徐玉,可惜敗給了徐玉後來的男朋友方臣。」
方旭聽的目瞪口呆,自是沒想到老媽的魅力如此之大,‘看來要好好盤問盤問盤問老媽的底了,看看老媽還有多少得意事沒向自己透漏’,想到這,方旭竊笑不已。
「所以,阿旭,不是兄弟不看好你,只是有些事情不一定是自己能應付的了的,凡事三思後行。」
劉天聞言輕輕頷首,而作為當事人的方旭卻單單只是無所謂的擺擺手,笑道:「帥哥,習慣了你的吊兒郎當,你擺出這麼一副語重心長的話來,我可是真有點不適應哪。」
帥哥怒道,「nyyd,要不是當你是兄弟,這事要擱在平常人身上,我才懶的鳥他。你少給我東扯西拉嬉皮笑臉的,我看你才有點吊兒郎當哪。」
見帥科真有點生氣了,方旭也不便過於調笑,當下呵呵一笑道:「帥哥,你所有的說法都是建立在我對雲師姐有意思的基礎上。可是---,如果---」方旭拉長了語氣,瞅著帥科,故意停口不語。
這下帥科倒是驚住了,仔細上下打量著方旭,愣了半晌後,喃喃道:「不會吧,你不會真的對雲娜沒有意思吧。你要是說雲娜對你沒意思我可更是不信。」帥科伸出兩根手指,對著方旭狠狠的比劃著,「十一碗百合湯哪,十一碗哪。」說到最後,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方旭望著做痛心疾首狀的帥科,臉上換上了悲天憫人的神情,嚴肅言道:「小道訊息害死人哪。」
方旭手一擺制止了帥科的反駁,正色道:「帥科,你看這天高氣爽,陽光明媚,這麼好的日子談論這些情啊愛啊,委實沒有意義。大好的青春年華理應做點大事才對的起自己嘛。」
「大事?什麼大事?」帥科奇道。
「比如說------」方旭故作沉吟半晌,見帥科被掉上了胃口,遂開口道,「把你陽臺上那正散發著迷人氣息的臭襪子先洗了。」
「滾你丫的。」
方旭接住帥科扔過來的枕頭,呵呵笑了起來,一場談話就這樣虎頭蛇尾的結束了。只是方旭沒想到的是,還真有人為了件大事來找他了。
楚天龍公寓
偌大的客廳顯得空蕩蕩的。門口站著兩個一身白衫的青年人,相貌裝束俱很平凡。楚天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坐在他對面的高高瘦瘦的中年人正是秦老三。此時二人正在商討著些什麼。
「胡哲這幾日有什麼動靜沒有?」楚天龍問道。
「自從前些日子集結三大幫派談過一次後,就再沒有什麼訊息。」
楚天龍怔怔地望著桌子上供的水月觀音像,眼神溫柔而傷感。嘆口氣扭轉視線,聲調低微地感慨:「平靜的背後也許就掩藏著滔天駭浪。」
「大哥你放寬心,那麼多的大風大浪我們都過來了,還怕一個小小的胡哲不成。」秦老三見楚天龍神情壓抑,忙寬解道。
楚天龍神情轉緩,一笑道:「我倒不是怕別的,近些年來,財富名利我都看的很淡了,我唯一擔心的就是玉絹這孩子。」
秦老三忙道:「大小姐現在很安全,我已經分派足夠的人手去保護了,想必不會出問題。」
「希望如此。只是玉絹的脾氣太倔強了,又有點好勇鬥狠,實在不像是個女孩子,我有時候可真怕她嫁不出去。」嘆口氣楚天龍又道,「咱們脫離黑道太久了,黑幫那些道道恐怕也不大會玩了。當年的兄弟也都老了,這些年與沈鷹賀賓相安無事,也都貪圖安逸起來,更不用說新人了。這些年連我有時都忘了自己的出身了。」
「大哥是擔心真的有事發生的話,我們會吃虧。」
「單單是對付沈鷹賀賓幾人,我倒是不怎麼擔心。只是胡哲敢這麼招搖,手中必有王牌,況且我們在明他們在暗,真的較量起來,吃虧是一定的。」
楚天龍冷哼一聲接著道:「最讓我想不到的是紫鳳的杜璉心也會跟著參合。」
「老大,紫鳳的後臺是司徒夜。」秦老三提醒道。
楚天龍神情一冷,道:「司徒夜?這事兒確定跟她有關係?。」
秦老三道:「目前看不出來,不過杜璉心有她扶持才走到今天這一步,這事情她肯定脫不了干係。不如---」他望了楚天龍一眼,欲言又止。
楚天龍注意到了他的不自然,笑道:「你是說讓我找找方臣?」
秦老三點點頭,道:「再怎麼說你們當年也是好朋友,雖然好多年沒怎麼聯絡了。」
楚天龍大笑道:「其實我早就找過他了。」
秦老三失笑道:「老大,沒想到你下手這麼快?他怎麼說?」
楚天龍道:「司徒夜的事情因為沒有證據我也沒提,我跟他提過現在有點困難,小方還是很給面子,二話不說就給我撥過十個人來,過個三兩天也該到了。」
秦老三嘆道:「沒想到方臣還是跟以前一樣,急公好義。」
楚天龍亦嘆道:「有些人一輩子也是變不了的。小方這樣,天羅這樣,沂南也是這樣。昔日好友都有卓越成就,反觀最不成器倒是我了。」言下滿是自嘲唏噓之意。
秦老三勸解道:「只能說是各人境遇不同罷了,再者說了老大你多經坎坷,但也成功由黑轉白,有今天的地位也應該覺得自豪了。」
楚天龍經秦老三一說,心中稍為舒坦,嘿然一笑,換了個話題道:「當日救玉絹的那個人有訊息了嗎?」
秦老三點頭道:「打聽到了,他是cz大學大一的學生,叫方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