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各懷鬼胎

二女走到大門前停了片刻,大門開啟,二人徑直進了別墅,穿過花園游泳池,走到了別墅的大廳門前。一個傭人打扮的中年婦女已經在門外等候,待二人走進,嘴角含笑微微鞠躬輕聲道:「兩位小姐請隨我來,司徒小姐正在客廳等候二位。」當下前面帶路引領兩人進了裝飾豪華的客廳。

偌大的客廳裡只有一個女人坐在沙發上,這個女人大概二十六七的樣子,杏眼桃腮,姿色秀麗,身穿絲織的睡袍,半透明而且短的只垂到膝蓋上方。慵懶的半躺在沙發上,一副懶散的倦容,看來是剛剛沐浴出來,還沒有乾透的蓬鬆的秀髮散貼在那張豔麗的玉面之上,有著說不出的嫵媚與性感。纖纖玉手端著一隻高腳杯,輕輕晃動著猩紅如血的美酒,悠然自得的聽著落地音響傳出的低揚悅耳的美國鄉村樂曲,看見二女來了,輕輕頷首打個招呼,隨手一指沙發示意二女坐下。

此時又有一個女傭人端上兩杯熱茶後,悄聲退下。客廳裡只剩下三個女人了。

「說吧,有什麼事情?」女人開口了,語氣嬌媚動人。

「噢,是這樣的。」杜璉心將今天的事情大略的述說了一遍,司徒夜傾耳細聽,玉面上神色不變。

接著二女將她們瞭解的方旭的情況說了一下,司徒夜的美目閃過一絲異彩,問道:「這個銀髮年輕人叫什麼名字?有他的照片嗎?給我看看。」

「他叫方旭,是cz大學大一的學生。」水月邊遞照片邊說道。

司徒夜聞言微微一怔,嘴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的笑容,美目中閃過一絲喜色,伸手接過照片仔細端詳著,兩女急切的望著她。

半晌後司徒夜從照片收回視線,纖指輕輕沿著杯子底面柔柔的划著圓圈,嘴角噙笑,動作神情說不出的嬌媚動人。讓水杜二人看的都有點發呆。

纖指輕輕定格,屈指彈了一下杯麵,登時發出叮然一聲脆想,驚醒了發呆中的水杜二人。

司徒夜裝作沒看見二人因害羞而有點困窘的神情,輕輕嬌笑著對二人言道:「這個人我認識,他跟楚天龍應該沒有關係。噢,對了,你們順便查查方旭跟楚玉娟有什麼關係沒有?如果關係很好你就去告訴胡哲這次行動紫鳳幫退出,還有要暗中派人保護楚玉娟,至於地圖的事情我們另外想辦法;如果方旭跟楚玉娟沒有關係或者是關係一般就照常進行,不過千萬不要去招惹他。」

水月忍不住問道:「夜姐,這個年輕人是誰?」杜璉心也一臉好奇的看著夜姐。

司徒夜笑道:「水月,想必是你對這個方旭的身份起了懷疑後才急著跟璉心一起來找我的吧?」

水月點點頭,驚道:「莫非他就是…」

司徒夜擺擺手打斷了她的話,「那僅僅是你的猜測而已,其實事情遠沒你想象的那麼簡單。」轉頭對杜璉心道:「璉心,你也不要有什麼意見,因為方旭這個人的身份暫時來說是個秘密,就連我也不方便透露,不告訴你倒不是拿你當外人。」

杜璉心聞言忙道:「璉心不敢。夜姐不說自有您的道理。我又怎麼會亂想?」

司徒夜笑道:「那就好。對了,你們剛才說胡哲打算綁架楚玉娟要挾楚天龍把東西吐出來。他的條件是什麼?」

杜璉心道:「他說事成後給每個幫派一百萬美金。」

司徒夜點點頭道:「一百萬美金,倒也不算少了。看來那件東西跟我想的不會錯了。璉心,你仔細查過這個胡哲的底子了嗎?」

杜璉心道:「我只知道他是個美籍華人,三年前來到cz市開了現在的天府大酒店,幾年下來倒也是成績斐然。他在美國也是從事餐飲業的。」

司徒夜淡淡一笑,起身到自己的臥室取了一個檔案袋,回到沙發坐下,順手將袋子遞給了杜璉心,道:「這裡面有他從小到大的全部資料。」

杜璉心接過來,心裡對夜姐更加佩服了,夜姐又道:「我看過他的檔案,倒是很清白的,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不過他的一切都很順利,反而惹人懷疑。你回去研究一下吧,這個人我們遲早要對付的,知己知彼才利於行事。」

杜璉心水月跟司徒夜繼續聊了幾句後就起身告辭了。

司徒夜目送著兩人離開,輕輕晃動著酒杯,臉上笑意越來越濃,喃喃自語道:「玉姐啊玉姐,你瞞的我好苦,你也是女人,你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應該更知道愛情對一個女人的重要,唉。」

賀賓回到自己的夜總會,將手下的幾個信的過的得力干將召集到自己的辦公室,將今天的事情講了一遍,末了說道:「老子老早就瞅著楚天龍不順眼了,現在天時地利都送到門口了,只是這人和是差點。不過也沒關係,就這樣也夠楚天龍喝一壺的。哈哈」

賀賓放聲長笑,一時間狂笑聲在辦公室裡迴盪,良久賀賓停住笑,猛吸一口氣,環眼圓睜,一拳狠狠砸到桌子上,大叫道:「解氣,真解氣,楚天龍,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咬牙切齒的語氣配合著森然的表情,看來賀賓跟楚天龍的仇怨結的不輕。

「這次的事情也不僅僅是對付楚天龍那麼簡單,望大里說關係到本幫的生死存亡,我雖說已經做了決定,但心裡總有些不安,兄弟們說說我們該怎麼辦?」

賀賓身旁一個三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肌骨結實,相貌平凡,聞言道:「楚天龍是一定要對付的,不過正如老大說的,這次絕對不是對付區區一個楚天龍如此簡單。一百萬美金看起來倒是不少,表面來說這趟買賣我們倒是很劃的來。不過這個胡哲既然肯花這麼大的價錢,那就證明了這個東西很值錢,它的價值將遠遠大於三百萬美金。」說道這裡笑著住口不語。

賀賓對面一個膀大腰圓一身黑色西服的大漢聞言急道:「丁老四,你把話說完了好嗎?說一半不上不下的,吊人胃口。」他是黑煞幫青龍堂的堂主鄧明散。

賀賓對丁老四道:「你是說我們幫胡哲湊齊了地圖,然後黑吃黑?」

丁老四笑著反問道:「大哥不想嗎?」

賀賓哈哈大笑,猛然停住,緩緩道:「想!想的很。」

賀賓緊緊的盯著丁老四,後者在賀賓兇厲的目光下,依然神色如常。賀賓收回目光,輕輕點選著桌面,一字一頓的道:「不過天鷹跟紫鳳都知道這件事情,恐怕這件事情沒那麼容易啊。」

丁老四笑道:「這個簡單,我們可以跟這兩家商量好,等地圖齊全後,或脅迫或請求胡哲將地圖的秘密說出來,有什麼好處三家平分。」

一個黑黑瘦瘦一臉菜色的中年人冷冷道:「天鷹紫鳳會同意與我們合作嗎?恐怕,他們巴不得獨吞。」他是黑煞幫刑堂堂主風天運。

丁老四笑道:「這擺明了是個寶藏,誰不想獨吞?可問題是既然是寶藏就沒有那麼容易到手,在此之前我們只能合作,那機會才能大一點。我想他們肯定懂得這個道理的。」

賀賓疑慮道:「在寶藏到手前三家合作應該沒有問題。可如果寶藏到手後,我們黑煞幫又該如何做呢?」

丁老四道:「依然合作,平分。」

風天運搖頭道:「不太可能吧?」

其他幾人也紛紛搖頭,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丁老四長笑著解釋道:「如果是兩個幫派面對這些寶藏第一個想到的肯定是獨佔。到時候就是勝者為王。可是我們是cz市最大的三個幫派,雖然紫鳳實力雄厚一些也沒可能把我們連根拔起,任何一個起先動手就會遭到另外兩個的聯合絞殺,所以誰也不會冒這個險。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大家平心靜氣的坐下來分了這個寶藏。反正這個寶藏價值肯定不小,如此一來我們都可以儲存實力,還可以得到豐厚的報酬,何樂而不為呢?天鷹跟紫鳳的人想來也不是傻子,這個簡單的道理不會不懂。」

一席話絲絲入扣,分析的有情有理,眾人聽了紛紛點頭,賀賓讚道:「丁老四,不愧是咱們黑煞幫的智囊啊。有你的。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哪?」

丁老四笑道:「很簡單。我們先照著跟天鷹紫鳳約定好的來做,準備綁架楚玉娟。其間多派些人監視天鷹跟紫鳳的舉動。我唯一擔心的就是這兩個幫派聯合起來,到時候一起對付我們。」

賀賓一愣,擔心道:「如果這兩個幫派聯合起來這倒是個大問題哪。對了,丁老四,要不我們黑煞跟紫鳳聯手對付天鷹如何?」

丁老四搖頭道:「不妥。就像我前面說過的一樣,殺戮一起,剩下來的兩個幫派為了徹底zhan有寶藏肯定會再來一次拼殺,這樣的結果肯定是三敗俱傷。我想天鷹跟紫鳳也會好好考慮這個問題而不會起與另一個幫派合作的念頭。如此一來三個幫派互相牽制,反而起到了一種莫名的和諧。我之所以說要監視他們,也是出於萬一的考慮。」

賀賓大笑道:「說的好。我料想那個老傢伙跟那個小丫頭也完不出什麼花樣來。」

「不過?」

「不過什麼?唉,老四,都是自己弟兄,你說話就別吞吞吐吐的啦。」一聽還有下文,賀賓的急性子又來了。

丁老四微皺著眉,道:「其實我倒是擔心這個叫胡哲的傢伙。總覺得他沒那麼簡單。「

賀賓一愣,「你的意思是這個胡哲背景挺深?」

丁老四點點頭,「即便他真的是胡的後人,我也覺得太過於匪夷所思。他應該知道我們最擅長黑吃黑,他敢孤身一人跟三大幫派的首腦談合作,想來必有所持。」

「那照你的意思我們該怎麼辦?」

「或許是我多慮了,不過我想我們目前最應該做的就是監視胡哲,看他平時都跟些什麼人見面,以便有所防範。」

賀賓一拍大腿,「好,老四,這件事情你就全權負責好了,兄弟們,我們有了丁昆這個智囊肯定是所向披靡哪,哈哈哈……」

屋裡眾人聞言齊聲大笑,彷彿看見黃橙橙的寶藏在朝他們招手了。只有丁昆一人依然皺著眉,面上神情頗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