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追究

童將軍這是總督府的大令,請您過目青年僕從乃是吳思南的親隨吳安,他拿著令牌,朝官軍那邊趕去

隊伍中的童胄聽到喊聲,連忙趕出來相迎,一見大令,也就瞭然再說那大車,在眾人的急推之下,呼嘯地衝進城門洞,城門洞裡敵我混雜,自己人看到也只能往一邊閃,來不及的躲得,是當下立死對面的韃子,同樣如此,甚至為悽慘烈火戰車之前,全都是鐵矛,被鐵矛一紮上,立死無疑被車壁碰上,衣服是立刻著火,燒的人滿地打滾

大車所向披靡,直接推出城門洞外,這功夫,豪格的兵馬,已經填滿壕溝,後面的人,正湧將過來推車的漢子,倒是不慌不忙,將大車一掀,裡面的燒的火紅的焦炭,全都撒了出來,令人無法靠近這些人,跟著退入城裡,將城門關閉

韃子來到門前,因為衝的太快,馬兒踩在炭火之上,疼得嘶叫起來,跟著發狂的亂竄,哪怕韃子的騎術再好也都被掀了下來

城門終於關上,城上計程車兵,是歡呼雀躍,但他們知道這只是大戰的開始童胄馬上指揮士兵,尋找磚頭瓦塊,去封死城門,城上計程車兵,是不停的開弓放箭,城外的韃子,是沒命的逃跑,城門一關已經註定,他們再沒有任何機會

豪格望著關閉的城門,是氣急敗壞,嗷嗷嚎叫就這麼一會功夫,損失了上千勇士,可到頭來,什麼也沒得到

王爺,事已至此咱們也無可奈何,末將認為,只有先行安營紮寨,等待大汗的援軍一旁的索尼看到豪格都快發狂了只能小心的建議

紮營紮營咱們哪帶紮營的東西了,本以為今晚可住在來遠堡沒想到這叫我如何去見父皇

蔣先生,你先看看

běijg嶽肅府邸的書房之內嶽肅將一封公文,遞給蔣傑

蔣傑接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著觀瞧,待他看完,嶽肅才說道:先生,這是福王的口供,東廠剛剛送來的,口供上說,福王當初去見信王,請他一起造反,但信王一直拒絕,什麼事情,都是福王自己乾的可是,ri照被洗劫這件事,福王卻說一概不知,你怎麼看

屬下以為,東廠審出的口供,應該不會有假這等事情,太后也不會去包庇,曹化淳又怎敢敷衍,這些口供,一定是他嚴審而來的蔣傑說道

先生之見,和肅想的一樣可這樣一來,案子反而有些蹊蹺了,ri照的事情,顯而易見,是要引我離開běijg,按照眼前的態勢來看,定是福王他們無疑但現下福王沒做,又會是何人所為嶽肅有些納悶地說道

大人審案無數,怎麼卻忽略了一個重要細節蔣傑微笑地說道

什麼細節嶽肅問道

就是信王那裡呀據這口供上說,福王去找信王的時候,距現在已有一月,福王擅離封地,且有造反之心,這些信王應該也都知道可是,這麼久都過去了,福王反都反了,可這期間,信王為何沒有上摺子檢舉福王呢蔣傑微笑地說道

先生所言沒錯被蔣傑這麼一點,嶽肅恍然大悟,說道:此次造反,如果成功,那最後得利者,便是信王他表面上不參與,其實不過是假象,打心底,我相信他是想當皇帝的他故意讓福王擺上檯面,表面不支援,但背地裡,肯定會玩一些花樣,福王不過是他的棋子罷了如果他真心沒有謀反之心,當初早該上本,出首福王,這也就不會出現後來的事情了我在審袁崇煥的時候,聽他說過,他當時本不敢造反,因為被彈劾擅自販賣軍糧,以為是朝中有人故意陷害,又聽福王說,ri照遭劫,我離開běijg,他才下定決心,鋌而走險的照此來看,鼓動御史彈劾袁崇煥,以及ri照遭劫,都是有人要將袁崇煥引到福王那一邊如果不是福王所做,肯定是另外一個得利最多之人

應該就是這樣蔣傑點頭說道

現在東廠已經派人去提押信王,估計再有一兩天就能返回京城,到時福王來了,一切都能水落石出至於說,彈劾袁崇煥的王長畏,本官現在不妨請他到刑部坐一坐

嶽肅這人,做事一向是雷厲風行,基本上,是說做就做他離開自宅,前往刑部,隨後就讓人請御史王長畏到堂問話

這個年頭的言官,那可不是一般的給力,什麼話都敢說,而且說過的話,都敢承認,根本不怕得罪人這位王御史也是如此,見到嶽大人只是,也只是按照常例客套一下,絲毫沒有因為自己官小,而卑躬屈膝

嶽肅問他為何彈劾袁崇煥,王長畏的回答也很直接,在茶館喝茶的時候聽來的,其中一個人自稱是遼東一名把總的親戚,說經常看到往關外拉糧,十有仈jiu是販賣給韃子所以,我上前套話得知此事大概是真的,所以才上本彈劾

這話說完,嶽肅是真心沒脾氣,明朝就這制度言者無罪,聞風奏事,參了就參了,參錯了也不能把人家怎麼樣話說回來,人家王長畏參的也沒錯,袁崇煥在刑部的時候,自己都招認,擅自販賣軍糧給蒙古人了

哪怕買糧的人說錯了但你袁崇煥一點也不冤枉,人家王長畏是恪盡職守,一點也沒做錯想要審問王長畏,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嶽肅官再大,但不能不講理,只能簡單的聊兩句,放人家回去

一天之後,信王朱由檢被東廠押解進京這等案子自然不會由刑部來審,現在的宗人府,也早已被禮部接管,所以只能由東廠來審

曹化淳已經得到張嫣的囑咐嚴審

誰都知道,如果張嫣不是太后她的兒子不是皇帝,那張嫣絕對會是一個賢惠的嫂子可現在不同她的兒子是大明朝的皇帝,但凡要威脅到自己兒子皇位的人,絕對不能姑息

曹化淳明白張嫣的意思,哪怕朱由檢是王爺,他也不會留半點面子可是朱由檢在受審過程中,表現的倒是坦然,關於福王有意造反的事,他不僅表示自己知道,還說自己在得知福王意圖謀反的時候,就派王承恩入京奏明天子,至於說王承恩為什麼沒把奏摺送到,他實在不知

這個藉口倒是不錯,但曹化淳不是老糊塗,jg明的很,你說已經派王承恩入京呈奏摺,那朝廷可以去緝拿王承恩對質但是,有一點你要說清楚,福王擅離封地,煽動你造反,你當時為何不將他拿下,亦或者告知登州府將他拿下你這麼做,到底存的是什麼心思

朱由檢的回答是,當時沒有將福王拿下,全是因為考慮到同宗的份上,心有不忍,希望福王迷途知返可後來福王走了,又擔心福王鬧出亂子,對不起當今天子,所以又派王承恩入京奏事

他將自己洗的倒是挺乾淨,但他也明白,不管自己怎麼說,自己這個王爺都別想幹了,因為你知情不舉,說是派王承恩來了,可王承恩在哪不管你怎麼解釋,當場不把福王拿下,那就是你的罪過,削藩是肯定的了,差距只是能不能保全xg命

受審的若是旁人,東廠肯定是要動刑的,可眼下之人是王爺,這叫曹化淳如何下手只能拿著眼下審出的口供,到張嫣那裡交差

張嫣也明白曹化淳的難處,考慮到朱由檢是丈夫的親弟弟,得饒人處且饒人,廢了你的王位,留你一條xg命,也算對得起先帝了這是皇家的家務事,不需要外臣來管,當然也不用和內閣打招呼,直接下旨,罷免朱由檢的王位,貶為庶民,也就完了至於說福王朱由菘和袁崇煥麼,那可就參了,朱由菘賜死,留全屍,袁崇煥凌遲,滿門抄斬

旨意下達,朝臣沒什麼好說的,但嶽大人卻不幹了,當即上本反對內容很簡單,ri照那裡的案子還沒審出來呢,死了多少人命,豈能就此含糊朱由檢是重大嫌疑人,絕不能輕易縱容,起碼要審明白ri照的案子到底和他有沒有關係再說

張嫣本不想殺了朱由檢,嫂子殺小叔子,實在不太好,也對不起他的哥哥呀但嶽肅說的也是在情在理,而且嶽大人又是朝廷柱石,這次輕易平定叛亂,全仗著嶽大人,不給這個面子,實在不太好然而,現在旨意已下,君無戲言,就這麼讓你嶽大人駁回來,皇家的尊嚴何在

於是,張嫣把內宮中的骨幹都喊了過來,劉名果曹化淳趙治,讓他們給幫忙拿個主意,看怎麼辦好

這三位在關鍵的時候,都是要向著皇家,但同樣也不願正面得罪嶽肅關於朱由檢的案子,他們可以看出,太后的意思是不願讓嶽肅多管,順著說話,固然很好但是,他們也怕因此得罪嶽肅,劉名果和曹化淳都和嶽肅有些瓜葛,誰敢亂說,保不齊哪個把話傳到嶽肅的耳朵裡,上次爭奪議會席位,那是事關皇家的利益,嶽肅也不會怎樣,可這一次,明顯不同ri照港是嶽大人的心血,讓人這麼毀了,還找不著人,豈能不眼紅,真就攔著,你也未必攔得住,搞不好ri後,還得把自己搭進去

三個人想了半天,想出這麼一個說辭,能想要一塊,可見這三位都是狐狸級的人物他們的法子是什麼呢很簡單朱由檢現在都已經是庶民了,牽扯到什麼案子,刑部可以自行拿人,審問一個庶民,還需要向皇上請旨麼

張嫣聽了這話,一想也是,順水推舟,好壞都有你嶽肅來揹著,任何口實也絕不會落到我的頭上好傢伙,張嫣不殺朱由檢也只是為了自己的名聲,有人要幫自己除掉後患,還不用自己下旨,那當然最好不過

當下,司禮監駁回嶽肅的奏摺,硃批簡單,朱由檢不過一介庶民,嶽大人要提審一個百姓,需要向皇上請旨麼要是天下間提審犯人,是個人都要請旨,那皇上也不得累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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