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曰廣先是表示對李文彰的質疑,跟著又表示贊成君佐黨官員範復粹泡書這人是很有眼光的,其實這一次,東林黨的官員也有報名的,可惜提案寫的不好,在初審的時候,就被內閣給拿了下來
眼下沒有自己人可以支援,姜曰廣只能支援別人,但不管支援誰,肯定是要和嶽肅對著幹眼瞧著十名備選官員之中,唯有範復粹有些機會,乾脆抱上君佐黨的大腿,和君翼黨鬥一下
他的話說完,此刻李文彰已經坐回椅子上,不過馬上有一人站了起來姜大人的說法,確實不錯,要講穩妥,還是當屬範大人的提議可是,任松江巡撫上任後做的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開埠,開埠通商,涉及到人,主要就是商人所以,本爵認為,商人的建議,是必須要聽取的商人出海經商,又要帶工人,又要的水手,又要帶足夠的食物和淡水,重要的貨物,也是一點不會少這麼多人,這麼多東西,可船隻的面積,終究有限商人的貨船,遠不比朝廷的大型戰船,要小許多,倘若再僱傭朝廷的軍隊上船,那就要多增加許多淡水和食物,能夠攜帶的貨物,相對而言,便要減少一些商人出海經商,目的就是為了賺錢,朝廷開埠,目的就是讓商人賺到多的錢,以便增加朝廷的稅收攜帶的貨物少了,可稅不少,這樣的話,賺的錢也就少了這樣一來,豈不是打擊商人出海經商的積極xg出海的商人一少,國家的稅收不也就跟著少了凡事都有人得力,有人受損我等既為朝廷議會的議員,首先自然是為朝廷考慮,在確保朝廷的基礎上,是不是也應該為他們考慮一下,爭取達到雙贏,大家都得利畢竟,這個世上只有一方得利的事情,是不能長遠的汪大人的提案雖然略帶風險,就是擔心商人從這裡租借的武器,反和朝廷對著幹表面上看,確實有這種可能但剛剛李伯爺也說了,他們在座的五位商人議員,決定成立一個商會,確保將風險降到最低,一旦出現有不法商人利用從朝廷租來的武器來作jiān犯科他們願一力承擔,為朝廷追緝那些不法商人到底能不能做到,本爵也不太清楚,但是李伯爺能有此想法,就是很好的而且他願意在議會上面發下豪言,想來也不會是沒有一點把握畢竟這已經算是立下軍令狀只要出事,就可找他們商會既然如此,為什麼大家不相信李伯爺,李伯爺為朝廷做了不少事,而且在商界的地位,也是得到認可的說句不好聽的,哪怕朝廷不租借武器給商人,不也照樣有商人從他處走私麼,不從朝廷這裡租借武器,不照樣可以到洋人那裡去購買麼,一年下來,這等商人鋌而走險的事情也不見得少眼下李爵爺願意擔保,我覺的反而是件好事,哪怕那些不是在朝廷這裡租借火器的商人,一旦和官軍動手,打沉了官軍的戰船,這等事情,在無法確定火器來路的情況下,不照樣可以去找他們的商會麼李伯爺願意主動為朝廷解決這麼多事情,咱們為什麼不支援他呢還有,在沒有不安定因素的情況下,汪大人的提議,無疑是最適合的,既保證了朝廷的利益,又能讓商人賺多的錢,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我的話說完了
說這話的人,自然自稱本爵,可想而知,自然是勳貴之中議員不錯,此人正是和李文彰有生意往來的英國公張之極
李文彰剛剛提議成立商會,由商會擔保向朝廷租借武器,不管出了什麼事,都願意承擔,只要有商人敢用武器和朝廷的戰船對著他,他就負責將人給找出來這個提議,風險很大,不過確是在剛剛和張之極,以及其他商人議員勳貴中和張之極交情深厚的議員,共同商量出來的結果這個世上,風險越大的事情,伴隨的利益也就越大如果成立商會,在座的這些人,無疑會成為商會中的頭面人物,其他入會的商人,必須要投到他們的門下,因為李文彰說得好,以商會為他們做擔保,向朝廷租借武器
汪喬年也說了,要有身份的人物才能做這個擔保,一旦出事,就會連坐,試問天下,有幾個人敢做這個保雖然沒有保人,也可以租借武器,但最少要僱傭五十名教習,要是僱這麼多人,還怎麼在海上做沒本錢的買賣呀即便不打劫大明的商船,可打劫洋人的商船,不也礙手礙腳麼所以,李文彰敢肯定,基本上大多數的商人都會加入商會,到了那個時候,商會的地位一定會大幅度提高,其中蘊含的利益,也會越來越大泡&書&
他們擔保的事情,風險確實大了點,但是李文彰也有這個把握,否則也不敢誇下海口這個世上,兵抓賊,不一定能抓到,但是賊抓賊,基本上是一找一個準,同道中人,誰不瞭解誰呀李文彰的買賣遍佈天下,和他坐下一起的四位商人議員,也是極有實力,再加上英國公成國公這些勳貴,實力何等強大,可見一斑這些人的買賣加到一起,不敢說天下間所有的地方都有他們的買賣,但最少可以說,只要稍微大點的地方,就有他們的店鋪這麼多人聯手,除非你不上岸賣貨,只要上岸,多少也能發現一點貓膩,順藤摸瓜,想要找到,不一定是難事打擊一個走私的商人,肯定能得到不少收入,朝廷分點,他們出力的也不可能分不到,多打擊兩個這樣的人,走私的商人還不得主動他們的門下對於商人來說,想要偷偷買點火炮火槍,其實不難,哪怕不從各地監軍那邊買,也可以到洋人手裡買那唯一的區別在於,是否合法要是正了八經地在朝廷那裡借到槍支火炮,使得合法化,誰還願意偷偷的呀
李文彰成立商會的目的有很多比如說那個安民銀行,李家現在和朝廷合資乾的銀行,已經見到了利潤,要想讓銀行給自己賺多的錢,這個商會,肯定會發揮大的用處
公爺,你的說法姜曰廣見張之極為李文彰說話,馬上便要反駁可剛開了口,卻聽李文彰淡淡地說道:這位姜大人,剛剛嶽大人有言在先,這裡的規矩是每人只能發表一次看法,然後就不能再說了要是如你這樣,你一言我一語,沒完沒了的,這議會得開到什麼時候才能選出人來呀
你姜曰廣心中有氣可規矩他是知道的,議會的規定,早就發下來了,嶽肅剛剛不過是重審現在李文彰撅了他一下姜曰廣也是無可奈何,只能咬牙坐了回去
議會廳上便的安靜下來,嶽肅見無人再說話便說道:還有人想要說什麼嗎
廳內無人出聲,想來也是預設,嶽肅便道:那好,現在就開始投票
說完,他轉下臺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議員們現在開始低頭書寫選票,這個很簡單,一個是要選的人的名字,一個是自己的名字,選票很快寫好,然後由內閣的工作人員過來收取
所有選取完畢,嶽肅再次站起身來,但是沒有往木臺那邊走,而是直接轉身衝著在場的議員們大聲說道:現在便宣讀選票結果,為了確保公平公正,在宣讀選票之時,不僅要念出被選入的名字,也會念出選舉者的名字,如有不符,可馬上提出好,現在開始,宣票,計票
議會大廳之內,事先已經準備好選板,木板之上,貼有白紙,紙上寫著十名候選人的名字
一名內閣人員拿筆站在選板之前,一人拿起選票,開始念讀因為是實名制,也不需要有人監票,如果敢胡編亂造,廳內的議員們,其實吃素的可以說,記名投票,要比不記名投票,公平公正多了所謂的不記名投票,說是擔心什麼ri後打擊報復,給人造成不良影響什麼的,這是後世之人的想法,在大明朝,天天都有參人的摺子,而且都是實名制,誰怕誰呀首輔次輔內閣大學士六部尚書之類的高官,哪個沒被參過,一年下來,被罵個三五次都是正常的
所以,這次的投票選舉,也很乾淨利索
只聽工作人員,拿著第一張選票,大聲念道:汪喬年一票,投票人嶽肅
喊完之後,他停頓一下,執筆的工作人員馬上在汪喬年的名字上畫了一個橫看到他畫完,念票之人才拿起第二張選票,大聲念道:汪喬年兩票,投票人張正剛
執筆的再次畫了一個豎念票人一張一張的念,執筆人一筆一筆的話,前面的選票,全都是嶽黨官員的,所以二十九票,全都給了汪喬年
汪喬年三十票,投票人亓詩教
當念票人宣讀了這張選票之後,在場的議員不少都懵了,不知道亓詩教為什麼不選自己黨派的官員,反而要去選君翼黨的官員亓詩教有亓詩教的想法,他可以看得出,汪喬年當選,可謂大局已定,商人的五票,勢必會投到汪喬年的身上,勳貴的十票,亦是如此,因為這幫人,出於利益的考慮,一定會站到汪喬年這邊武將這邊,也會有人站到汪喬年那裡,宦官那邊雖然不好說,但劉名果曹化淳這些人,和嶽肅頗有交情,而且宦官家屬做買賣的也是大有人在,處於自己的利益,再加上嶽肅,投汪喬年的票,也很正常
除卻了這些票,剩下的就是伊洛黨,以及無黨派官員和士農工三家的票伊洛黨明顯是陪太子讀書的,這次應該已經做好打醬油的準備,想來也不會去得罪嶽肅,哪怕不把票投給汪喬年,也不會投在範復粹的身上無黨派官員和士農工三家的票,那是沒有準的,哪怕有個十票八票投在範復粹的身上,那都沒有用畢竟君佐黨也就二十三票,加到一塊也湊不上五十,何必要直接和嶽肅爭鋒這次全當是走個過場,瞭解一下議會的行情
再者說了把票投在汪喬年身上,也能顯出自己大公無私不是畢竟自己的做法,手下的人都能理解
不過老江湖就是老江湖,他不能讓自己黨派的人一票也沒有,因為那樣,必定會讓自己手下的人寒心所以,剛剛在商議的時候,他就已經安排好了自己和五個官員投汪喬年的票,剩下的十七個人,分別獎票投給汪喬年和另外以為參選的官員,只是汪喬年的票要多點有十一票
一票一票的念讀,很快,君佐黨官員的選票也念完了念票人又拿起一張選票,大聲念道:汪喬年三十六票,投票人呂維祺
同樣是老江湖呂維祺也不糊塗,他把自己的票,也給了汪喬年因為他的想法,和亓詩教一樣自己黨派參選的官員想要被選中,簡直不可能所以不如秉公投票,也算是賣嶽肅一個交情他們黨派一共十票他領著兩個人投了汪喬年,另外的七票,分別給了自己黨派參選的兩名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