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焴當然不知行不行,只能看向母親,張嫣對這件事也知道一些,並沒有出過什麼麻煩,眼下嶽肅又提出繼續開展,張嫣便點了點頭,說道:既然浙江那邊施行的不錯,那就繼續開展吧。只是尺度要拿捏的好一些。
這點臣明白。嶽肅欠身應道。
那就好,就上述二事,卿家在內閣票擬一下,拿出一個章程,讓陛下看看。
微臣遵旨。
不知卿家還有沒有其他事情張嫣又道。
再無他事。嶽肅說道。
卿家從日照遠道而回,舟車勞頓,想來也沒好好休息,現在就回去休息去吧。
微臣告退。
離開御書房,出得紫禁城,嶽肅上轎,此刻下人已經將四sè禮物買好,嶽肅吩咐前往王學政家。
這個年頭,老師這個工作,並不是什麼高收入的行業,而且想要當老師,也必須要先修師德。因為王學政都是給名mén大戶的孩子當老師,收入要比普通老師多上一些,在北京城裡的宅子還算不錯。
來到王府mén前,殷柱上前敲mén,mén內很快傳來聲音,請問是誰呀
這是一個青年人的聲音,態度很是禮貌,看來王家不愧是書香mén第。
是嶽大人到此。殷柱說道。
啊是嶽大人來了我這就開mén青年連忙開mén,現在嶽肅已經下轎,剛剛面聖,嶽肅穿的是官服,此刻也沒換下,青年怎麼認識這一品大員的袍服,連忙躬身施禮,學生王作年參見嶽大人。
免禮,不知王先生可在家中,你和王先生又是何關係呀嶽肅溫和地說道。
家父正在家中,學生是在家行二,現是秀才功名。王作年如實答道。
前日犬子折辱了王先生,本官今日是來向王先生道歉了,不知可否帶本官進入拜見王先生。嶽肅客氣地說道。
大人快快請進。王作年說著,讓開道路,請嶽肅進mén。
嶽肅走進王府,王作年在前引路,將嶽肅帶到後院主房。家父就在房中,學生進去通稟。
肅點了點頭。
王作年敲mén而入,不一刻功夫,扶著王學政走了出來。王老師額頭包紮著白布,看jg神還算不錯,估計也就是氣急染病。
王學政出來,剛要給嶽肅見禮,嶽肅搶先一步,躬身說道:小犬令王先生受辱,肅實在過意不去,今日專程登mén謝罪,還請王先生海涵。
嶽肅是何等身份,當朝一品大員,能讓躬身施禮的,天下間也就剩下皇上,哪怕是王爺勳貴,嶽肅頂多也就是客氣一下。今日給屈身行大禮,也可見其尊師重道,王學政不禁一陣感動,誠惶誠恐,說道:老朽何德何能,敢受大人大禮,這豈不是折殺老朽了。嶽大人,快請不要這樣。
那小畜生侮辱師長,此刻逃離家mén,肅已派人前去抓拿,等將人帶回北京,一定讓他親自登mén負荊請罪。肅身為人父,教子不嚴,使他做出有辱斯文之事,今日理當登mén謝罪。嶽肅說完,又是一禮。
當爹不容易呀,兒子犯了錯,都得老爹來賠罪。這年頭可不是什麼金錢至上,一切朝錢看的時代,尊師重道文人風骨,半點含糊不得。要不然,光口水都能淹死人。別看嶽肅官大,什麼時候也沒少了敢參他罵他的人,這就是明朝。別說嶽肅了,以前權傾朝野的嚴嵩張居正不也照樣捱罵被參麼。這就叫文人的氣節,不為當權者說話,敢於抗上。
對於這等事情,嶽肅從來沒有反感過,他不怕捱罵,如果自己有過,一定要改。而且,嶽肅還很是贊成這種制度,認為這是一種節cào,值得人們尊敬。雖然有些人罵自己是別有用心,但同樣也說明這個時代的文人有骨氣。總比一些文人每天只知道歌功頌德,為當權者吹捧好得多。
見嶽肅誠心道歉,王學政更加感動,連忙顫顫巍巍地伸手扶住嶽肅,語重心長地說道:世人都說岳大人剛正不阿,鐵面無si,今日老朽真心服了。能得到嶽大人的一禮,老朽此生無憾,嶽大人,快快進屋坐,作年,趕緊吩咐奉茶。
嶽肅與王學政進屋落座,少不得又要安慰老人家,說了一會話,嶽肅起身告辭,留下銀元和四sè禮物,王學政本不想收,可嶽肅一定要給,王老師只好收下。
返回自家,嶽肅休息一夜,第二天前往內閣辦公。
今天要談論的是昨日和皇上湊請的兩件事。chun暖huā開時,向遼東進軍,以及在全國繼續開展縣令選舉制。
發兵遼東之事,自然沒有人反對,而且年終歲尾,也不適合進兵,閣臣們一致贊成。票擬結果,全部通過。
至於說在全國範圍內繼續開展縣令選舉制,張正剛和亓詩教都提出自己的觀點,他二人認為,繼續開展是沒有問題的,只是一下子覆蓋全國,不太合適,應該循序漸進,一點一點的來。
嶽肅也覺得有理,提出選出兩個省來,先行實施。眾人各抒己見,最後終於確定了兩個地方,一個是在江西,一個是在河南。
江西比較富庶,河南經過戰火的洗禮,正值重建期間,在這兩個截然相反的地方先行實施,也能夠看出縣令選舉制到底能開展的如何。
議定了地點,大傢伙開始票擬,少不得又是全票通過。兩道本章呈jiāo司禮監,轉jiāo太后,太后批准,蓋上yu璽,正式施行。
再說金蟬鐵虯童胄三人,帶著五十名護衛,是快馬南下,追趕沐天嬌。
沐天嬌的身份,除了是嶽太傅的夫人外,還是郡主,不管走到哪裡,都有儀仗,盡顯風頭。
所以,想要尋找,並不十分困難,沿路追蹤,多加打聽,馬不停蹄,終於在邢臺追上了沐天嬌的儀仗。
三人按照嶽肅的計策行事,鐵虯童胄帶人藏起來,由金蟬領四名護衛向前攆上。
追到依仗末尾,金蟬大聲叫道:前面可是郡主的儀仗
金蟬是嶽肅手下愛將,沐天嬌手下的護兵自然認得,有一護兵連忙應道:金將軍,郡主就在前面。
金蟬點了點,道了聲多謝,催馬向前,很快看到沐天嬌乘坐的華麗馬車。他故作急切的樣子,大聲叫道:郡主可在車上
沐天嬌正在車上,探頭一瞧,見是金蟬,先是心頭一緊,然後說道:是金蟬呀,你和大人回京了。
唉金蟬嘆息一聲,苦著臉說道:夫人,別提了,大人下船之時,童胄已到碼頭等候,訴說夫人離京之事。大人聽後,心中氣惱非常,帶我與鐵虯幾人先行飛馬回京,不想進了京師,卻聽坊間都在傳揚大人教子無方之事,而且話語十分難聽。大人心中一急,竟然氣血攻心,口噴鮮血,昏死過去
啊聽了這話,沐天嬌這一驚可著實不小,心中擔憂起來,急切地問道:夫君夫君現在怎麼樣了
我等請御醫到府上診治,說大人是勞累過度,再加急火攻心,這病可大可小,一旦再行動怒,很可能有xg命之危。後來大人醒來,著急要見夫人和公子,我等好生解勸也是沒用,這功夫,那個王先生的家人得知大人回京,竟然到府上哭鬧,大人聞聽此事,再次吐血昏死過去。大夫人擔心大人有什麼事,特命小人快馬追來,請二夫人帶公子趕緊回府。該說不說,金蟬也有點表演的天賦,說到最後,竟痛哭起來。
看到金蟬如此,沐天嬌哪能猜出其中有詐,更加為嶽肅擔憂起來,連忙叫道:快些掉頭,返回北京。
然而,坐在車廂的嶽森一聽說要回北京,馬上大聲哭道:娘,我不要回去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