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教育很重要

桌上的飯菜,他也不喜吃,何不背背書。森兒,背吧。嶽肅又是溫和地說道。

我才不背書呢,書有什麼可背的。嶽森撇著嘴說道。

你說什麼有你這麼和父親說話的嗎嶽肅一聽兒子的話,先前被壓下去的火氣,一下子就升騰起來。嗓mén提個老高,跟著重重地一拍桌子。啪

他這一發火,另外兩個孩子,哪裡還敢吃飯,老老實實地坐著,連動都不敢動。阮傲月沒有說話,倒是李瓊盈說道:夫君,孩子還小,你別嚇到他們。

是呀,三妹說的沒錯,孩子還小。背書的事先不用著急沐天嬌也是趕緊勸說。

不小了,都知道翠竹粉蒸魚麒麟鱖魚和八寶海參了。菜名記得不少,他說的這些菜,不少我都沒吃過呢。這樣的孩子還小麼。背書嶽肅最後說的兩字,變得極為低沉,令人不得反駁。

娘我不揹我也不會背對於父親發火,嶽森似乎並不是十分畏懼,往母親懷裡一紮,可憐巴巴地說道。

夫君,你別嚇孩子,你這一嚇,再把孩子給嚇笨了。要不然這樣,明天你給找給先生,好好的教一教,到時候再背。沐天嬌一聽到兒子可憐的聲音,趕緊幫著求情。

你不是說,他書念得不錯麼,連先生都誇讚。怎麼,現在就背不出了。嶽肅沉聲說道。

先生也沒教多長時間,就因家中有事,辭館走了。所以,教給孩子的東西不多沐天嬌見嶽肅bi問,又改口說道。

先生辭館走了,難道再請先生麼,家裡也不是沒銀子,單一個八寶海參,就夠請好幾個先生了。嶽肅沉聲說道。

這不是家裡事多麼又要伺候婆婆又要串mén走親戚...所以一來二去的就給耽擱了沐天嬌結結巴巴地說道。

哼嶽肅哼了一聲,說道:好了,我現在就去給他請先生,也別等明天了。說著,嶽肅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又道:給我聽著,以後沒有我的吩咐,哪個敢把海參大閘蟹,這些luàn七八糟的菜給我買回來,我就跺了他的手

言罷,嶽肅把衣袖重重一甩,向廳外走去。

廳裡的人,哪個看不出來嶽肅是真火了,嶽肅出去半天,都沒一個敢說話。倒是嶽森,似乎仍是不懼,轉頭看了看廳mén口,見嶽肅不在,說道:娘,父親怎麼了,沒事發什麼火呀。我不要讀書,我要鬥蛐蛐,我要鬥ji。北京沒有意思,咱們這就回家去。

你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一天就知道玩你看給你爹氣的沐天嬌一聽兒子這麼說,也氣的夠嗆,想要給孩子一巴掌,卻又哪捨得下手。

你們今天都怎麼了,一個個像吃錯yào似的。嶽森站了起來,白了母親一眼,說道:我回去鬥蛐蛐,現在有點餓,告訴廚房,做兩個我喜歡吃的菜,給我送來。

說完,嶽森大搖大擺地走出huā廳。

這一刻,廳上的四個夫人,你瞧瞧我,我看看你,阮傲月與方彩兒吃驚不小,倒是李瓊盈,似乎並不覺得稀奇,可能是以前在老家的時候,嶽森經常如此。

娘我現在能吃飯麼突然,嶽萌小心地對母親說道。

吃吧,沒事。李瓊盈柔聲說道。

有了她的話,嶽萌與鄭成功才又拿起筷子,繼續吃了起來。

再說岳肅,此刻xiong中的火氣,已經竄上頂梁。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會是這樣,倘若長此以往,再不管教,豈不是要發展成為裴英傑那樣的紈絝子弟,搞不好,還不如裴英傑呢。自己的一世英名,怎麼也不能毀在兒子的手裡,得找一個好一點的先生,好好管教兒子。

家事國事天下事,嶽大人要管的實在太多了,他也想自己教育兒子,可哪有那麼多時間呀。自己再過兩天就要出mén了,還是先給兒子找一個先生先教著,有什麼事,等自己從日照回來再說。

嶽肅到了前院,喊來金蟬,讓他派人出府,找一位好點的先生,到府上教孩子。

金蟬當下領命,帶著幾十個人,到街上打聽坐館的先生。

北京城內教書的人有的是,可以說,除了進士之外,舉人秀才都有坐館的。不過,舉人開館,教的都是chéng人,不可能去當啟méng老師,去做啟méng老師的也就是秀才一檔。

明朝的教育界,那是等級分明,哪怕是首輔的兒子,在啟méng階段,也很少有舉人上mén,因為這太大材小用了。在唐伯虎點秋香裡面,那個華太師家裡請的老師,不也就是一個老秀才麼。這個世上,也就皇上的兒子,能夠是個例外,可以得到翰林院的學士講課。

當然,以嶽肅的身份,想要找個好老師,也是很容易的,除了進士找不了,找舉人並不困難,只要給定義為幕僚,這樣的話,上mén的人都能成群結隊。

金蟬帶人出去之後,突然感覺很是mi糊,他哪裡知道京城裡在哪聘先生呀。不過他也有辦法,跑到了順天府去打聽,嶽大人家裡的事,誰敢怠慢,府尹大人馬上叫捕頭去辦,一定要找個好點的。作為順天府的捕頭,街頭巷尾的事,哪有不知道的,那捕頭很快給請來一位老學究。

老頭是順天府落地的秀才,二十歲得到秀才功名,後來一直考到四十五歲,還是個秀才。其間經常擔任兒童啟méng教育工作。見四十五歲還沒考上舉人,他也心灰意懶,乾脆不考了,從此就從事教育工作,給不少北京城的大戶官宦人家當過兒童教師。前些時日,剛剛在一富戶家辭館,因為名聲在外,聘請的人還不少,別看老頭自己考不行,教學生很在行,他教出來的學生,不少都考上舉人和進士。老頭正考慮去哪家呢,順天府的人就來了,一說是嶽大人府上開館,找到了他,老頭是ji動不已,馬上就一口答應下來。

金蟬見到老頭,很是滿意,謝過順天府,帶著老頭返回嶽府。嶽大人府上招認,當然不能隨隨便便,金蟬順路走了趟六扇mén,讓人查一下老頭的背景。

老傢伙名叫王學政,確實在京城的教育界有名,金蟬也就放心。帶回府上,嶽肅親自接見,別看嶽肅官大,但大明朝講究的是尊師重道。通常情況下,一個秀才,見了嶽肅都得自稱學生,可今天給兒子請老師,王學政的地位也就提了上來。

和王學政聊了一會,嶽肅認為此人確實有些才華,而且教育經驗豐富,適合做自己兒子的老師。當下,嶽肅叫人,去把兒子喊來,到書房行拜師禮。

結果,等了半天,下人也沒把嶽森帶來,嶽肅心中著急,納悶起來,按理說,沐天嬌所住的院子,離自己的書房不遠,這麼久的時間,兩個兩回也差不多走完了。

著急的功夫,小人回來了,可是,卻只有他一個人。

嶽旺,我不是要你將公子帶過來嗎怎麼只有你一個人過來

回老爺的話下人嶽旺一臉難sè地說道:小人見到了公子,可一說是老爺請公子過來拜師,公子卻是死活不來,小人苦苦相勸,也沒有用處。二夫人說,讓老爺先等一會,由她再勸勸公子。

什麼一聽這話嶽肅又火了,自己讓他拜師,他竟然敢不過來。嶽肅隨即站起身來,衝著王學政一拱手,說道:王先生,讓您見笑了,嶽某這就去將小犬帶來,您請在此寬坐。

小孩子麼,經常督導就好了,大人不必生氣。老朽在此候著就是。終究是教育工作者,別看只是秀才,但自恃還是比較高的,說起話來不卑不亢,甚是和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