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班師回朝

隨軍的將領得了封賞,自然高興,對於一些降將來說,部隊遣散也屬正常,仗都打完了,朝廷總不可能讓你繼續帶兵,自己得了高官厚祿,以及世襲的長期飯票,就應該滿足了。

和他們相比,嶽肅只是面帶微笑,但是心中,沒有一點喜悅。照例,這等完畢,除了打賞傳旨太監,就要招待眾將吃飯,席間嶽肅也沒喝多少,心中一直在思量著對策。

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行軍打仗都是要錢的,只是區別在於,古代要的是真金白銀,半點糊nong不得。現在卻是簡單,朝廷沒有錢了不要緊,還有中央銀行,隨便印個幾萬億,照樣能夠對付過去。

想到這個地方,嶽肅突然靈機一動,想出個主意來。要是能夠改良貨幣問題,或許一下子就能解決目下的燃眉之急。改革貨幣嶽肅在心中默默唸叨著,紙筆肯定是不行,朝廷也發行jiāo子,民間照樣不認,買東西還得是真金白銀,所以暫時絕對不能發行紙幣。那要用什麼呢

主意都是人想出來的,嶽大人好歹是穿越的,比這個時代的人,是見多識廣。很快,嶽肅終於想出一個法子。

想出主意,嶽肅高興起來,舉起酒杯,和手下眾將,推杯換盞,歡飲起來。

一夜無話,到了第二天,京城那邊又有人來,這是嶽肅派回去給阮傲月送信的。下人除了拿來夫人的回信,還將金箭帶來。

嶽肅接過信,拆開觀瞧,該說不說,阮傲月也算是識大體,丈夫都已經取了四個老婆了,確實不差再多一個。在信上讚揚方彩兒的真xg情,表示願意和她成為姐妹。

既然如此,一切就都好辦了,嶽肅令鐵虯跑一趟,將金箭帶去,和方寨jiāo換李自成。

方彩兒現在三十多歲,一見到金箭送回,是喜極而泣,馬上答應放人。不過有一個條件,要親自押著李自成前往成都。這個條件,鐵虯當然會答應,又找到沐天bo協商,沐天bo也想見見嶽肅,只是自己不能踏入四川,以防被御史彈劾,所以派人和嶽肅約定,在四川與貴州的jiāo界見面。順便將牛金星等降將jiāo給嶽肅。

一切安排妥當,沐天bo率兵一萬,與方彩兒鐵虯童胄厲浩荃等人前往。

信使早已前往四川,嶽肅也是如約前往,在四川與貴州的jiāo界赤水等候。

兩下見面,少不得要敘敘舊,見到方彩兒,嶽肅倒未如何,可是方彩兒的臉卻羞澀的如同一塊大紅布。隨後,嶽肅又見到了李自成,眼下李自成一臉憔悴,但卻不失豪傑氣概。歷史課本上,嶽肅知道李自成,今天一睹本人,嶽肅不禁有些同情。在同情的時候,同樣也是憎恨,若是沒有這幫人瞎攪合,漢家江山何至於落入韃子之手,釀成中華的百年屈辱。

是,明朝到了後期,確實有些腐朽,但是明朝,在亡國的那一天,也未曾對侵略者卑躬屈膝。倭寇打來了,大明將你們打跑,鬼子侵略朝鮮,大明照樣讓你滾回去,哪怕是皇帝掠走,也照樣和你抗衡到底。就是這麼一個對外從不喪權辱國的朝代,卻因為連年大旱的小冰河時期,而導致最後的傾覆。明朝不是沒有機會,只是當權者對於這些造反的農民抱有同情之心,一直都以招撫為主,直到最後,才開始真的打。韃子打來了,如果換做某些當權者,或許不會全力對付韃子,只會調動兵馬,先將流寇消滅,維穩重要,割地賠款,只要不丟了天下就行。就是這麼一個有氣節的朝代,卻被一個瞎闖王給攪合了,如果說,你真的是仁義之主,能夠坐得住天下,那也行,可惜,你和朱元璋相比,你差的太遠太遠。

把李自成押解入京,jiāo給皇上發落。

嶽肅只在李自成面前說了一句話,便不再搭理他。跟著擺設酒宴,和小舅子暢飲一番,等到沐天bo離開,嶽肅才再次與方彩兒見面。

兩個人坐在帳中,誰也沒有說話,因為彼此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尤其是方彩兒,除了欣喜就是害羞,彷彿在嶽肅送還金箭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是岳家的人了。不錯,方彩兒現在已經把自己當成嶽肅的妻子了,甚至在離開方寨的時候,連族長的位置都給jiāo割了。

彩兒姑娘金箭你收到了好半天,嶽肅才憋出這麼一句話來。堂堂的統兵大帥,這一輩子,可能是第一次覺得如此尷尬。

嗯方彩兒點了點頭。仍是垂著頭,沒有再說半句話。

那個彩兒姑娘這個金箭嶽肅支支吾吾,半晌之後,咬了咬牙,才道:既然還了那那就按照你們的規矩辦吧

他也知道,要是想要反悔,估計方彩兒馬上就能自殺。為了避免那些不愉快,自己還是痛快點吧。

嗯方彩兒更加高興,連連點頭,但依舊羞澀。

朝廷派我前來剿匪,眼下流寇已然肅清,再過不久,便要班師回朝。若是回到京師,cào辦此事,實在太過張揚,與我秉xg不合。我有意一切從簡,就在成都辦理,不知彩兒姑娘意下如何嶽肅再次尷尬地說道。

在成都辦婚事,確實有些不夠意思,不過方彩兒卻顯得格外高興,說道:你說怎樣就怎樣,在成都這邊,隨同前來的族人也不用太過勞頓。

原來,這丫頭想的是自己的婚禮能夠有自家的族人到場祝賀,要是去了北京,族人怕是沒法過去了。

既然方彩兒答應,嶽肅也是高興,隨後返回成都,就叫人張羅喜事。同樣,嶽肅還寫了一份奏摺,讓人送到北京,摺子上的意思是這樣的,建議朝廷暫時不要遣散這些兵馬,cào練兩年,臣願率這些兵馬出關,dàng平nv真。養這麼多人馬,確實擔子很重,但請皇上放心,臣自有法子,籌到軍費。到底是什麼法子,待到微臣回京,會親自向皇上稟明。

摺子送到北京,這一回,京內的官員,那是無比的冷靜,連一個廢話的都沒有。現在哪個不知道嶽大人的厲害,敢去招惹他,萬一他突然冒出來,拿鍘刀給你鍘了可怎麼辦。嶽肅的事,還是輕易不要去管。當然,還是有一些清流不甘寂寞,一向以罵高官為榮,背地裡少不得說岳肅窮兵黷武,這回倒要看看,他有什麼法子能夠變出銀子來。可一說到嶽大人籌銀子,但凡家中有錢的官員和惡霸,都有些緊張了,誰不知道,嶽大人籌錢的法子一向很簡單,誰家的錢多,就去抄誰的家。總之,肯定能夠找出罪名來。

奏摺直轉到司禮監,上呈太后。

張嫣看了奏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是半晌無語。嶽肅要保留軍隊打韃子,倒也不是什麼壞事,但是現在,朝廷這個局面,內憂剛剛解決,百廢待興,哪有餘力再養這麼多兵。訓練兩年,那得多少銀子,你嶽大人怎麼籌這筆錢呀,總不能再是像以前一樣,玩抄家的手段吧。

劉卿,這份摺子你也看了,嶽卿要保留現有兵馬,準備兩年之後,攻打韃子,平定遼東。你認為此事可行嗎

鄒義現在已經到了彌留之際,說不定那天,就要走了。張嫣已經認可了他的建議,雖然沒有下旨,卻也把劉名果當作司禮監的掌印太監來看。所以,這等事她是一定要聽聽劉名果的建議。

太后,嶽大人當初承諾三年之內平定流寇,現在未到三年,流寇已然平定,可見嶽大人確實不是信口開河這人。眼下嶽大人又言可以籌到銀子,以供兵馬之糧餉,想來也不會是虛言。反正嶽大人也說了,籌措軍餉的對策,等班師回朝自會當面稟明皇上,那奴婢以為,不如就等嶽大人班師回京,看嶽大人怎麼說。劉名果謙恭地說道。這傢伙滑頭的很,他的回答,可謂是滴水不漏。

卿家說的也是,那就等嶽卿回京吧。你去擬旨,讓嶽肅將現有的兵馬,好好整頓,不要生事,待到他回京之後,商定完畢,再定這些兵馬的去留。

奴婢遵旨。

旨意下到成都,嶽肅的善後事宜已經辦的差不多了,他將五十多萬兵馬拆分,降兵和官兵合到一處,然後劃分,司馬喬禹帶五萬返回宣府,吳如夢帶五萬返回山東,吳家省帶五萬返回山西。剩下的兵馬,嶽肅分為三批,一撥派到陝西,一撥派到河南,一撥留在四川。

駐紮陝西的這些兵馬,jiāo給左良yu劉希堯劉國能統率,好好cào練,不準懈怠。駐紮河南的兵馬,嶽肅jiāo給王國寧賀一龍管理,又升任王坦為河南總兵,協同以上二將cào練兵馬。駐紮在四川的兵馬,嶽肅jiāo給曹變蛟高見惠登相管理。

歸降將領,一半隨嶽肅回京,另外一半同地方的將領共同治理兵馬。

如此安排,可見嶽大人並沒有完全沒收這些降將的兵權,能夠使用的,還是要接著用。尤其是參加大比武通過第一關騎shè的將領,嶽肅全都給留了下來。

善後事宜基本處理完畢,嶽肅率領眾將,帶著直隸兵馬班師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