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談條件

若講做生意,歸泰山的手段可比本爵高多了,還有令妻弟也不是等閒之輩,我曾見過令妻弟兩面,元琛賢弟,絕非等閒之輩,嶽大人怎麼放著這現成活諸葛不去求教呢。說到此,張之極哈哈大笑起來。

是呀,是呀,這個時候,我怎麼把他給忘了。嶽肅一拱手,說道:爵爺,那肅現在就告辭了,等過些天,肅再行登mén。

之極站起身來,說道:本爵送大人。

離開張府,嶽肅馬上吩咐金蟬,走水路前往武昌,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請李元琛到北京來。無論如何,也得把李元琛給請來。

金蟬當即領命,帶了十幾名護衛,這就上路。從北京到武昌,走水路的話,其實也不難,有京杭大運河,順河南下,也就是了。

不提金蟬前往武昌,嶽肅這邊也沒閒著,直接前往紫禁城,遞牌子進去,要見皇上。

見皇上能有什麼用,關鍵是要見太后,太后得知嶽肅就見,立刻傳召,到御書房見駕。

隨同傳旨太監來到御書房,太后和皇上早在裡面等候,見過禮數,皇上賜座,待嶽肅坐下,張嫣才問道:嶽卿家,你這剛離去不久,就匆匆求見,可是事情有了什麼進展

回太后的話,臣剛剛去了英國公府,見到英國公後,和他商量一番當下,嶽肅就把適才自己和英國公的對話說了一遍。

張嫣聽了之後,說道:卿家,現在的米價實在太貴,如果能像英國公說的那樣,能按照二三兩一石的成本價出售,百姓還是能夠勉強維持的,若是讓朝廷每年貼補上千萬兩銀子,朝廷根本負擔不起呀。還有借他戰船到南面購糧,也不算什麼,英國公一家,世代忠心朝廷,還是值得信任的。要不然,哀家這就召他前來,褒獎一番,接著就讓他立刻到南邊購糧。至於和李家商談別的法子,愛卿也可照常進行,畢竟以英國公一己之力,也不可能購到那麼多糧食,先運回來一些再說,有了糧食,起碼也能給朝廷緩解一些壓力。

太后所言極是。不過,除此之外,臣還有另外一件事,想要和太后商議。嶽肅又說道。

還有什麼事張燕問道。

英國公哪怕前往南方購糧,可一來一回也需要時日,李家進京,也需要一些日子,定好對策,再加以實施,肯定也需要不少時間。在這段時間內,糧食還不知道會是個什麼價錢,尤其是北京城內,天子腳下,絕不能出luàn子,臣在想,朝廷能不能開倉放糧,每日施粥給那些普通百姓。嶽肅提議道。

這個張嫣想了想,說道:朝廷現在也有一些糧米,皇莊也有一些收成,哀家可以拿出一半,甚至一大半賑濟百姓,但也不能全都拿出來。畢竟宮內也是要吃用的。

太后放心,不需要全部,臣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有好訊息。說著,嶽肅站起身來,走到中央跪倒在地,臣嶽肅代京城的所有百姓,叩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千歲千千歲。

卿家快快起來,百姓們是皇上的子民,也是哀家的子民,哀家施些糧米給他們,這和給自家的孩子又有什麼區別。張嫣連忙讓嶽肅起來,隨即傳旨,召英國公張之極入宮。

讓張之極入宮,無非是先褒獎一番他的忠貞之心,跟著命他前往南方購買糧食,天津水師的戰船,隨便他用,但一定要抓緊時間。太后下旨,張之極怎能怠慢,領旨之後,便回家安排人手,押著上百萬兩銀子,前往天津,乘戰船南下。

前往南方買糧,huā費時日,自然也不能少了。金蟬從北京到武昌,坐船日夜兼程,可要比買糧的時間少多了,到了之後,李元琛也很是爽快,當下就跟著金蟬前往北京,一來一回,也就用了十二天。

李元琛在通州碼頭登岸,嶽肅竟親自到此相迎,見到姐夫親來,李元琛心中暗道:我這姐夫看來還真到了難處,要不然也不能親自前來接我。

元琛嶽肅上前一把拉住李元琛的手,微笑地說道: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你盼來了,為兄現在遇到了難處,這一次你可一定要為為兄出個好主意呀。

姐夫瞧你說的,你我自家人,不必客氣,有什麼事,儘管說,只要小弟能夠做到,一定義不容辭。李元琛笑著說道。關於嶽肅的為人,李元琛還是比較欣賞的,直來直去,有一說一,從來不做作。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我上馬車,一邊走一邊說。嶽肅說著,拉著李元琛的手就朝馬車方向走去。

馬車距離岸邊不遠,二人上前,落座之後,嶽肅吩咐回北京,緊跟著,拉上車簾,嶽肅便將厲浩荃買糧打了駙馬,以及去英國公府上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說到最後,衝李元琛一拱手,賢弟呀,你可一定要替為兄想一個好的法子呀。

原來是為這事。李元琛哈哈一笑,說道:姐夫,穩定米價之事,說難是難,但說易也易,關鍵在於,朝廷能給我們多大的好處。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賢弟既然直爽,為兄我也不拖泥帶水,你想要什麼好處,但說無妨,為兄只要能夠做到,一定答應。哪怕為兄做不到,也會奏請皇上,為你李家爭取。嶽肅急切地說道。

和姐夫做買賣,倒也痛快,說句實在話,小弟也不是漫天開價的人,尤其是在姐夫面前。小弟的價格很公道,第一朝廷答應的專販之權,絕不能空口白話;第二,我家的這個伯爵,只是我父親一代,到我這一代,就要降等,所以小弟還想世襲罔替的帽子。不知這兩樣,姐夫能不能給李元琛直截了當地說道。

兄弟果然實在,也沒漫天要價,這兩個要求都不過分,為兄可以答應。嶽肅說道。

好,那就讓小弟先醞釀片刻,然後再說。說完,李元琛閉上眼睛,斟酌起來。

可以說,李元琛一路之上,都在研究這事。他問過金蟬,找自己有什麼事,金蟬哪裡知道具體的事情,嶽肅和太后和張之極說話的時候,他也不在現場,只是在外面等候。到底為了什麼,他說不出清楚,只是把厲浩荃買糧的事給說了。李元琛是什麼人,聽了這事,舉一反三,就聯想到糧價上面。猜測到姐夫請自己來,十有會是為了這事。所以,在路上他就在想,怎麼能夠控制米價。

眼下聽了嶽肅講述,再聯絡起自己先前所想,沒用多久,李元琛就想出說辭。

姐夫,英國公說的很對,朝廷硬行分派糧食專販之權,勢必造成許多不良後果,不管怎麼說,也需朝廷扶持。至於說怎麼扶持,元琛能夠保證,不用朝廷掏一兩銀子,但具體怎麼個扶持,等下自會告訴姐夫,咱們先說糧價吧李元琛一臉神秘的笑容,看他這副模樣,嶽肅完全可以想到,李元琛已經是成竹在xi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