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們護送的那些人裡,領頭的那個,好像在嶽府甚有身份。他一到府門口,守在門上的護兵就全迎了上去,然後他便招呼人,打算到咱們衙門要人,好像這位爺就是那位爺的哥哥
差役說到這裡,小心地用手比了比厲浩然。錢景松聽到這,臉都嚇白了,還有那捕頭,心中暗道好險,幸好自己對厲浩然還算禮敬,否則的話,自己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不過後來府裡又走出兩個人,好像也很有身份,和那位爺兄弟相稱。他們阻止了那位爺,其中一位當時讓人備馬,趕往紫禁城了,說是要通知嶽大人。差役接著把自己看到的,全部講完。
錢景松倒吸一口涼氣,看來嶽大人很快就要知道此事,要是處理不好,自己烏紗不保是小事,搞不好連腦袋都得不保。猶豫一下,一臉堆笑地看向厲浩然,說道:這位兄弟,您看這樁案子怎麼辦呀
浩然乃是案犯,哪敢教大人。既然是聚眾械鬥,我看大人還是照章辦事吧。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厲浩然微笑地說道。
是是錢景松隨即點頭,接著大聲吩咐道:把涉案人犯全都拿下帶回順天府。
厲浩然都這麼說了,而且錢景松也知道嶽大人的脾氣,這案子秉公辦理,自然最好。當然,他也明白,事關駙馬爺和嶽大人的手下,案子到底怎麼判,和自己沒半點關係,到時上面自會調停。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光明正大,不偏不倚的把人請回府上。然後審明問白,等候結果。
有他發話,手下的差役豈會怠慢,立刻動手將雙方全部拿下。厲浩然這邊十分配合,把兵器一丟,跟著就走。劉記米鋪那邊,幾乎都趴在地上,米鋪裡面,倒是有些護院和夥計,差役毫不手軟,一概擒下。有那護院和夥計雖然自恃有駙馬爺撐腰,但看眼下的形勢,人家嶽府上的人都不反抗,自己要敢生事,和找死有什麼區別。所以,也扔下武器跟著走。
駙馬劉有福帶著手下一路趕回駙馬府。到得府上,手下各自休息,隨後臉上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朝後院走去。
到得後院一詢問,得知寧德公主正在後花園,就匆匆趕了過去。
駙馬府的華麗不用多說,後花園的湖心亭上,正有一個妙齡少婦帶著兩個侍女在欣賞水中的游魚。劉有福看到公主,馬上是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朝湖心亭走去。快到亭內的時候,寧德公主聽到有人哭泣,心中納悶,連忙轉頭看去,這一瞧可不要緊,立時就傻了,夫君怎是這麼一副模樣,哭的淚人似的。
寧德公主幾步迎了過去,關切地問道:夫君,你你這是怎麼了
公主呀為夫讓人給欺負了那人還把為夫摔在地上一頓好大你瞧劉有福說著轉過身去,在他後心之上,正好有一個鞋印。這就是那廝把我按趴在地上用腳踹的
現在的劉有福,彷彿是在外面被人欺負的孩子,終於見到了母親,一個勁地大述委屈。
什麼有人敢打你寧德公主聽了這話,是眉毛一掀,杏眼圓睜,怒聲說道:什麼人竟然有這般膽子,膽敢毆打當朝駙馬,這和打在本宮身上有什麼區別夫君莫要哭泣,你把那廝的名字說與我知,我一定為你出氣,狠狠的教訓他一番哼打狗話剛話到這,寧德公主猛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話鋒一轉,又道:敢打我們皇室的人,簡直是活膩歪了
公主您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呀
夫君放心,本宮一定為你做主。告訴我,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竟敢打你寧德公主用寬慰地語氣說道。
是是嶽肅的人劉有福小心地說道。
啊一聽劉有福說出嶽肅的名字,寧德公主登時一驚,嘴巴張的老大,半天都沒合上。
公主殿下雖說一天嬌生慣養,深居簡出,但北京城裡的風雲人物豈能不知道。而且,嶽肅的大名早在他哥哥朱木匠在位自己沒有出嫁之時,便已名震京師。現在嶽大人重回北京,掛著託孤大臣的名頭,可謂風頭更勁,在京師之內,是正了八經一言九鼎的權重人物。
過了半晌,寧德公主才說道:夫君,你這是怎麼得罪上他了嶽肅是託孤大人,還有我皇兄生前賜予的御鍘三刀,殺人都不用請旨。你是怎麼招惹到他頭上的
打了丈夫的人是嶽肅的家人,寧德公主也不敢像起初那樣強勢。嶽大人的故事,她也是聽說過的,太后的孃家人都該打照打,豈會畏懼旁人。還有一點,嶽大人打人都是有理有據,讓人說不出二話,要真的是丈夫幹出什麼作奸犯科的事,讓嶽肅給打了,自己出面幫著無理取鬧,估計連太后都不會站在自己這邊。還是問清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