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趙巖憤憤地哼了一聲,冷道:他是被咱家參了一本,才掉的腦袋,我看吳大人是想步他的後塵了。
呵吳思南輕笑一聲,說道:照這麼說,那常震潭還是冤枉的了
有什麼可冤枉的,罪證確鑿,鐵證如山。趙巖大咧咧地說道。
趙公公,你可真會睜眼說瞎話呀。如果常震潭都能說是吃空額剋扣軍餉的話,那現在的田將軍要算是什麼呀吳思南冷笑起來。
一聽這話,趙巖臉色一變,田秀則是心頭咯噔一下,就連其他將領,也都驚詫地看向吳思南。
我說的不對嗎吳思南轉頭看向田秀,說道:田大人,到了這個時候,咱們就敞開天窗說亮話吧,韃子攻打張家口之時,你手下有多少人馬呀
一一萬五千人馬田秀結結巴巴地說道。
一萬五千人馬,你還真好意思說呀。你們吳思南伸手指向廖飛等將領,你們都來說說,韃子打到張家口時,張家口有多少人馬呀
有
眾將面面相覷,哪個敢亂說話。
倒是田秀的鐵桿秦南松第一個說道:回大帥的話確是一萬五千人馬
秦將軍,這可是你說的,本部院等下就找張家口計程車卒詳加盤問,看看到底是不是一萬五千人馬。還有,本部院也要問問,他們一個月能拿到幾成軍餉。廖飛吳思南說著,猛地將嗓門一提,大聲叫道:你來說,那時張家口到底有多少士卒,田將軍有沒有剋扣軍餉呀
這剛剛廖飛在靳良玉亮出這幾大監軍的字號之後,心底裡已經倒向了田秀那邊,但對於吳思南現在的問話,他卻實在不敢胡亂回答。這等事情,隨便找些士兵來對峙,馬上就能問出底細,自己幫忙掩蓋,也是掩蓋不住的。對於最後的勝負,雖說田秀趙公公的贏面較大,可吳大人如此從容自若,好似勝券在握,這叫人實在不好妄斷呀。一旦選錯了邊,那最後死的可就難看了,現在袒護田秀的話,必然會被視作田秀的同黨,到時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不過說了實話,就相當於出賣了田秀,日後田秀肯定是要報復的。
廖飛心中委決不下,這時,又聽吳思南大聲催促道:廖飛,說到底有多少人
有有一萬五千人廖飛終於做出最後的抉擇。
雖然謊言很容易被戳穿,但這是立場的問題,不在於自己說的是什麼,只在於哪方能取得最後的勝利。廖飛把寶押在田秀身上,之所以如此選擇,他也是有自己的道理的。自己包庇田秀,可被視作同黨,但家裡並沒有太多的錢,也沒做什麼壞事,頂多就是個知情不舉,當堂做偽證。官職沒了是肯定的了,再行降罪,估計掉不了腦袋,充軍的面比較大。自己已經在軍營生活半輩子了,現在是將軍,頂多充軍之後,從新兵苦力做起,算不了什麼。可倘若田秀贏了,田秀是不會將道義的,還有他那叔叔田生蘭,不要了自己的命,那才出鬼了。和小明相比,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他做了一個最穩妥的選擇,田秀聽到廖飛如此說,不由得得意起來。吳思南臉上的表情,卻沒有變化,手指慢慢移動,點向了許光達,許將軍,你來說,在韃子打來之時,張家口有多少人呀
有許光達也為難起來,他的想法其實和廖飛一樣,他也不是傻子,知道站到吳思南那邊,一旦輸了,就要丟掉性命,而站到田秀那邊,哪怕輸了,也最多是充軍。
不過,和廖飛相比,許光達還有另外一個層次的想法。在吳大人來之前,自己從不受待見,同為游擊將軍,卻總是要幹最苦的差事,什麼出力不討好的活,肯定是要攤到自己頭上的。就連韃子叩關,上城駐守的,也是自己的人馬,自己手下的那些弟兄,隨自己多年,豈能沒有感情,若是正了八經為守城力戰而死,那也算是死得其所,可他們的死,卻是因為田秀的胡亂指揮。韃子尾隨百姓衝上了城,你田秀第一個跑了,把我們全都扔下,弟兄們死的屈呀。
還有,還是因為吳大人,自己第一次幹了有油水的差事,第一次被人重視,這種感覺,是從來沒有過的。
想到死去的弟兄,想到吳大人的知遇之恩,許光達終於做出了自己的決定,死就死吧。
有七千來人
你你胡說八道見許光達敢說實話,田秀立時就火了,指著許光達大聲咆哮起來。
放肆田秀,在本部院面前,還沒有大呼小叫的資格。給我老實地坐著田秀的嗓門大,吳思南的這一嗓子,比他還大。
是大帥田秀咬著牙,狠狠地瞪著許光達,恨不得將這小子立馬給活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