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平吳安把吳平吳安給我叫過來吳思南在書房裡面大聲吆喝起來。
不一會功夫,兩個小子匆忙地跑了進來,大人,您這麼急著喊我們,不知有何吩咐
老爺我現在有個問題想要問你們,你們給我想清楚了再回答。吳思南大咧咧地說道。
是,小的一定想清楚了再回答。吳平吳安讓大人的話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清頭腦,但大人一向犯渾,他們也是知道的,所以只能小心翼翼地應著。他們心中明白,大人肯定是遇到了麻煩事。
有這麼個問題,就說咱們現在所在張家口。這裡的城防,你們也看到了,用句話來形容,也能算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吧。這裡的兵馬,你們也看到了,還告訴老爺我,比咱們福建的兵強多了。有如此城防,和一萬五千人馬來抵禦韃子,哪怕是老爺我這個不懂打仗的人來守城,估計也能守上幾天,可為什麼韃子一來,就怕這張家口給拿下了呢。還有啊,張家口的守將田秀說,那是因為韃子驅民攻城,他不忍傷害自家百姓,才允許百姓入城,結果被韃子趁虛而入。嶽大人後來,到此視察一圈,馬上就發現了一個問題,你們幫老爺我想想,他發現的到底會是一個什麼問題,這個張家口到底有哪不對呀吳思南直接把皮球踢個了兩個手下。
這個吳平吳安兩個小子,你瞧瞧我,我看看你,對於他們來說,這個問題似乎有點太難了吧,這應該是老爺您去考慮的呀。
兩個小子也算是機靈,在打仗方面,多少肯定是比吳思南強。想了半天,最後還是吳平說道:大人啊,小的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只是不知和您說的這事聯絡起來,要是您覺得不對,就全當小的沒說。
在我面前就別賣關子了,想到這麼了,趕緊說。吳思南在自己心腹面前,毫無半點在外面時的肅穆。
大人您可記得,咱們當初遇到了那夥押解火器的叛匪吳平小心地說道。
廢話,這事我能記不住麼,那些王八羔子,不上去打也就算了,跑得比我還快,差點要了老爺我的性命。怎麼了,和這事有聯絡嗎吳思南說道。
通常來說,要是韃子兵衝上城池,城上必然大亂,士兵逃跑的速度,絕不比當官的慢。即便是精銳,也是要看情況的,如果主將不逃,士兵也絕不會逃。拿張家口的城防來分析,韃子是驅民攻城,先登城自然是百姓,百姓一上去,就會衝散那裡的防禦工事,守軍也會跟著大亂,後面的韃子尾隨而上,城上肯定會更亂。小的在今天閱兵的時候,可以看出這裡的官兵還是有些素質的,卻也良莠不齊,這就要看主將的表現了。如果主將堅持固守,士兵不會逃走,要是主將率先逃走,士兵肯定也會跟著逃命
吳平剛說到這裡,就聽吳思南說道:廢話,這事還用你來說,老爺我也知道這個道理。
老爺,您再聽小的繼續往下說呀。
好好,你接著往下說,我聽聽你還能說出些什麼來。
韃子彪悍,天下聞名,要不然也不能把中原攪得亂七八糟,戰鬥力肯定在守城的官軍之上。他們趁亂登城,這個時候,主將要是率軍死守,結果很可能只有一個,這裡的兵馬死傷慘重,死上一萬人也不稀奇,不過卻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主將田秀,必死無疑
話一說到這,吳思南的眼睛登時就亮了,急切地說道:對對,這話說的沒錯,若是率軍死戰的,主將是必死無疑。可也不對呀,昨天田秀跟我說,他確實開始是率軍死戰,後來見實在抵抗不住,才拼死殺出重圍的。
大人,您是沒練過武,看到人也不知道這人的武功如何小的和吳安那可是摔打出來的,雖然不敢說功夫何等了得,但觀看一個人的舉手投足,也能看出是不是練家子。這個田秀,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一半身子,而且也不像練過什麼武藝的樣子,我和他單挑,都敢讓他一隻手,就憑他這樣的,還拼死突圍,估計隨便上個韃子兵都能把他大卸八塊。吳平直截了當地說道。
你能確定。吳思南沉聲說道。
自然能夠,您要是不信,就把他喊來,讓我和他比試比試。吳平用肯定的語氣說道。就連一旁的吳安,也是連連點頭。
好吧,既然你能這麼肯定,那我就先相信你。還有什麼,你繼續說。吳思南說道。也是,自己總不能真的叫田秀和吳平比量比量吧。
既然這個田秀沒有死戰突圍的本事,看他那個孬種樣,十有在城上率軍死戰的,否則他現在也不可能站在大人面前。如此就能說明一點,韃子趁勢上城之時,田秀必然是第一個棄關逃走的。他一逃走,軍心必定大亂,士兵跟著倉皇而逃,也不必說。如此一來,讓人納悶的事又出來了。吳平說道。
還有什麼令你納悶的事呀吳思南不解地問道。
大人您想呀,上次咱們逃跑的時候,那些兵大爺們,跑得比咱們都快呢。一萬五千人馬,肯定不能全都拉到城上,還是城下的居多,主將一逃,城下的肯定跟著先跑呀,怎麼會死上萬人呢。韃子登城而過,肯定沒騎馬呀,平地追殺,城上還有士兵和百姓頂著,那肯定是追不上城內官兵。若說上萬人,這倒無可厚非,說陣亡上萬了,實在讓人不可思議。吳平再次說出胸中見解。
對呀,沒想到你小子倒還真夠激靈的麼,分析問題夠透徹,這次記你一功。你再幫著我分析分析,這要是真如你所說,這城內的兵馬怎麼剩這麼點了。吳思南說道。
大人,這事您還用問我,肯定是田秀喝兵血吃空額唄。一萬五千人的定員,吃掉一半,對邊鎮來說,應該不算什麼,咱們福建那邊,武將吃空額的事,還不是家常便飯,就是比較太平,不打仗罷了。吳平笑嘻嘻地說道。
嗯,有道理。吳思南點了點頭,說道:看來這個田秀臨陣脫逃,虛報陣亡人數,平日吃空餉喝兵血是肯定的了。可是,嶽大人既然看出來了,可為什麼當時不發作,讓我過來呢。不會是讓我把田秀辦了吧。
說到最後,吳思南又有些糊塗了。在他看來,嶽肅讓他過來的用意,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大人這您如此精明的人,都猜不出的事情,小的們就更猜不出來了。吳平很是實在地說道。
行了,現在時辰也不早了,既然都猜不出來,就暫時別猜了。不過你們幫我分析出田秀這檔子事,也算是大功一件。明天,你們到城裡溜達溜達,記住要微服私訪啊,看看能不能再找出點有用的訊息來。吳思南做事,幾乎就沒有親歷親為的時候,都是打發別人去做,自己省出時間,十有都是去那風月之地。
是,大人。作為吳思南的親隨,吳平吳安怎能不瞭解自家大人的秉性,一向是懶到家了。
在明朝時期,張家口的商業貿易一向發達,尤其是在萬曆年間,俺答部臣服受封之後,更是成為蒙漢貿易的集散地,官方的互市之所。尤其是大境門外的馬市,更是繁華,明朝以布帛等生活用品與蒙古人交換馬匹和皮張。
別看前段時間,韃子從張家口殺出,令繁華的市場變得一片狼藉,不少商人的存貨都被洗劫,可韃子走後沒幾天,商人們又陸續帶著貨物回來,市場也跟著開啟,漸漸恢復了往日的繁華。
吳平吳安奉命微服私訪,在城內轉悠,很快就來到這喧囂的鬧事,市場裡面,叫買的叫賣的是比比皆是。蒙古人帶著馬匹毛皮,有的甚至帶著金銀來購買大明的貨物。商人們一個個臉上帶著微笑,想來是這幾天的收入,可以彌補韃子來時的損失。
北門是進出長城關隘的通道,時不時的有商隊進出。門口有站崗計程車兵,對於進來的商隊,會對他們的貨物例行檢查,基本上也就是看看;對於出關的商隊,也會對貨物進行簡單的檢查,通常也是走個過場,差不多意思一下,也就行了。
吳平吳安到處溜達,對於城門前的情景,當然也看到了,不過這場來說,也不算什麼事。因為出關的中原商人,多少都會對守門計程車兵,表示一下,省的把貨物翻亂,收拾起來費勁。
一天下來,二人沒有絲毫收穫,夜裡返回巡撫行轅。回去之後,本想求見吳思南,卻聽說大人不在,被田將軍請走了。
巡撫大人前來視察,作為此地最大的官,田秀當然要盡地主之誼。所以今天,專門請吳思南去喝酒,他們去的地方叫做春風居。這裡是一家堂子,不過不是一般的妓院,屬於比較高檔的那種。畢竟張家口商人無數,有錢的人很多,但凡這種地方,開高檔堂子都是會大賺特賺的。在韃子來時,春風居的老鴇帶著堂子裡的人全都逃了,反正也沒有什麼貨物,人走了就行,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大的損失。現在重新開業,生意一樣好的不亦樂乎。
吳思南經常來這等煙花之地,進門之後,田秀要請吳思南到雅間就坐,結果被吳大人拒絕。吳大人表示,在樓下打茶圍就行了,因為他看到堂子大廳之內,有一張大圓臺,上面有姑娘表演吹拉彈唱歌舞煽情。有節目看,進什麼雅間呀。
田秀是連忙逢迎,說大人真是高雅,那咱們就打茶圍。大茶壺將各式乾果以及瓜果梨桃,四色酒菜擺到桌上,有安排的幾名姑娘讓二人挑選,吳思南選了兩個,田秀也選了兩個,二人一邊喝酒,一邊看臺子上的表演。
現在臺上表演的是歌舞,四個穿著妖豔的女子如蝴蝶穿花,逗得臺下都連聲叫好。不一會,四個女子表演完畢,馬上有人掏出銀子,請跳舞的姑娘過去陪酒。不過這是要價高者得的,找個普通的姑娘陪酒,有一兩銀子也就夠了,可找這樣的陪酒,起碼十兩起步,有一個姿色最為豔麗的,竟然有人開價五十兩。
下一個節目,上臺的是一位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子,這女子身材妖嬈,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是,女子的臉上罩有面紗,看不出廬山真面目。不過,真因為如此,反而更加給人一種神秘感。所有的男人,都把目光盯在女子的面紗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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