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自取其辱

嶽肅聽了這話,臉上立時升騰起怒容,瞪了裴英傑一眼,說道:裴公子到此,原來是為了這事,本督現在並沒有休妻的打算,你要將本督如何呀裴玄現在到杭州上任了嗎為何未見他到行轅參見本督

我裴英傑連忙再次伸手賞了自己兩個耳光,隨即一把扯住站在一邊,已經嚇傻了的小九,哭著說道:這話不是小人說的,是這個王八蛋說的,這事四位夫人都能作證,還望大人明鑑呀

小九被拉著跪在地上,現在也明白過來,少爺這是捅了馬蜂窩。嚇得磕頭如搗蒜,一個勁地哭道:都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大人恕罪

裴玄還算是一個將才,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兒子,真是虎父犬子你老子的名頭,都被你丟光了本督看在你父親的面上,不願多做責難,可若不加懲戒,你日後還不得更加無法無天今日搶男霸女,是遇到本督,可換做平常人家,還不得讓你把人給糟蹋了金蟬鐵虯,把他二人給我綁起來,拉回行轅之後,每人重打八十大板,在行轅之外,設站枷,讓二人示眾三天。再休書一封,讓裴玄到總督行轅來領人嶽肅說到最後,憤憤地一拂袖子。

是,大人。金蟬鐵虯答應一聲,上前將裴英傑與小九按住,隨即先賞了幾腳。然後讓艄公找繩子,將二人五huā大綁,推到後面。

金蟬鐵虯離開之後,嶽肅橫了李瓊盈一眼,說道:你們四個,以後也莫生事端,不要以為我不知道,裴英傑是你們故意引上來的。你們若是早早亮出我的名號,諒他也不敢過船來見我。好了,回府去吧。

他不溫不火地訓斥了四女一頓,四女當然不敢反駁,點頭說道:是,夫君。

他們回航,蔣傑那艘畫舫,當然也看到,便跟著回航。裴英傑的那艘畫舫之上,還有好幾個伴當在船艙之內,只知少爺過船,還不知到底是怎麼回事。眼瞧著人家的畫舫朝岸上駛去,擔心出什麼事,叫艄公在後面跟上,上岸問問如何。

嶽肅這邊是先行靠岸,金蟬鐵虯押著裴英傑和小九和大隊人馬匯合。如此情景,裴英傑的手下看的清楚,眼瞧公子被俘,本想上去搭救,可一見對方人多勢眾,又哪有膽子上前逞強。可不上去,少爺就這麼被人帶走,回去如何和大人交待,商量一下,分兵兩路,一半的人先行上岸討人,一半的人留在船上,一旦發生不測,好歹能逃走幾個,回去和裴玄交待。

四名伴當先行上岸,他們也不知公子被什麼人拿了,只知道自家老爺是浙江總兵,在杭州地面上,誰不得給幾分顏面。畢竟在偌大的浙江,能惹得起浙江總兵的人,也沒兩個。

但他們哪裡知道,唯一能惹得起裴玄的兩個人,這裡便有一個。四個小子,氣勢洶洶的去要人,嶽大人是什麼脾氣,二話不說,先是讓人給這四個小子一頓胖揍,隨後扔下一句話來,老子是閩浙總督嶽肅

聽了嶽肅的名號,四人是後悔莫及,怪不得敢把自家少爺抓了,原來是他。這事咱們管不了了,還是趕緊稟告老爺吧。

不提四人給裴玄報信,單說岳肅帶人回到總督行轅之後,按照先前所說,賞了裴英傑與小九八十大板,把二人打的是哭爹喊娘。可這還不算什麼,後來的站枷才是最要命的,平常不受傷,在上面站著半天,也能要人半條命,現在重傷在身,哪裡吃得住。難熬是難熬,但一時半刻也不至於喪命,嶽肅也不去理他,自行到後堂研究起那張紙條。

嶽大人在船上就開始研究,一直研究到現在,黃昏時分,他終於下了一條命令。傳令下去,張貼告示,但凡民間有冤屈者,速來總督行轅告狀,本督定代他申冤。

下了這條命令,嶽肅又猶豫一下,說道:傳鄭芝龍過來見我。

鄭芝龍現在跟著嶽肅住在總督行轅,浙江這裡沒有水師衙門,所以只能先行在此湊合。不大工夫,鄭芝龍來到後堂,見禮之後,就聽嶽肅說道:芝龍呀,現在你已經是浙江水師總兵,但這裡一沒有水師大營,二沒有水師衙門,一切都得新建。水師大營那邊,倒是好說,有見在海邊,已經開始張羅,修建大營,建造碼頭。水師衙門的事,本督給你一道行文,你自行去辦,可有問題

沒有問題。鄭芝龍躬身說道。

你是水師總兵,按照道理,水師衙門,應該設在杭州,也配得上你的品級。可是,杭州終究距離水師大營有些遠了,跑一趟需要兩日,快馬也要一天,一旦遇警,指揮方面,實在有些不便。所以本督以為,將水師衙門設在餘杭縣比較好,地處水師大營與總督行轅中間,不管是向本督彙報軍情,還是臨敵指揮,都比較便利。你以為呢嶽肅再次問道。

大帥說的極是。鄭芝龍小心地說道。他哪裡敢有半點意見。

嶽肅跟著,取出一道行文,說道:這是我給你準備的行文,在餘杭興建水師衙門,你可自行拿著行文,前往餘杭縣,找餘杭縣令,讓他安排地方。

末將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