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南洪北李

啊張國紀故意打了個哈哈,說道:本爵只是好奇,不知洪先生打算如何合作

洪某的生意大多是在浙江,浙江富庶,也是天下聞名的。原本從這裡出海,到南洋跑一趟,來回下來,哪怕是一艘船,進項最少也是十萬八萬。可惜,最近聽說朝廷準了嶽大人的奏摺,要在浙江開設水師,嶽大人在福建的行徑,咱們也聽說了,嚴打海運,但凡是擅自出海的商船,一被發現,隨即便會扣下,船上的貨物,也要充公。所以,洪某心想,想要在浙江做這等買賣,必須在朝中找一個有權勢的合夥人,不需他出一文,只好名頭夠響,能令岳肅不敢得罪,也就行了。到時賺了銀子,兩家四六對分。洪森淡淡地說道。

海運利大,張國紀也是知道的,可一聽說岳肅的名字,他就有點頭疼。雖說自己現在已經不懼嶽肅了,可也只限於正常的事情,要是真就是什麼違法的事情被嶽肅抓住辮子,也著實令人頭疼。

張國紀權衡一下,覺得這個銀子,不是很好賺。但轉念一想,說道:原來是這般合作,不過也算是公平合理。但天下皆知,嶽肅是六親不認的主,真要讓他抓到把柄,天王老子都不好使,何況是本爵。

爵爺這話說的不錯,只要讓他抓到把柄,誰也不好使。聽說連他的岳丈泰山,都被他流放到雲南了。不過洪某一向主張智取,把嶽肅從浙江攆走,咱們的生意,不就可以大賺特賺了麼。爵爺也可以在家坐著數銀子。洪森笑呵呵地說道。

把嶽肅從浙江攆走,這要怎麼攆張國紀不解地問道。

他嶽肅本是託孤之臣,但卻丁憂還鄉,從此一蹶不振,心中對說到這,洪森又是哈哈一笑,他現在復起,但卻只當了個閩浙總督,情緒不滿,也在所難免。眼下的嶽肅,不停的在閩浙培植實力,新建浙江水師,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要不然,好端端的,沒事建水師做什麼還有,以前的福建水師,自從搶掠商船之後,變得日進斗金,可上交國庫的銀子,又有幾何他現在又在浙江搞這手,浙江本就富饒,往來的商船更多,一旦他在那裡大做手腳,可就不止日進斗金了。到時他是上交國庫,還是自己留著,以圖後用,那就不好說了,雖然朝廷派監軍過去,可他有御鍘三刀,誰又敢真的監督於他。所以,想要從這裡發現端倪,甚是容易,找出一個不是,立刻上本彈劾,罪名往小裡說,是貪贓不法,往大里說,就是圖謀不軌了。

張國紀聽了這話,也覺得頗為有理,或許在這裡真的可以找出嶽肅的把柄,一下子扳倒嶽肅,一雪前恥。可是,他總覺得自己有一種被洪森利用的感覺,自己這麼做,豈不是幫別人做嫁衣。

於是,他沒有立刻做出表態,而是淡淡的說道:洪先生此言不虛,只是本爵還要思量一番,不知洪先生現住哪裡,三日之後,不管是否合作,本爵都會派人去通知先生。

洪某現住在浙江會館,天字一號房,不才就在那裡恭候國丈爺了。這便告辭。

不送。在洪森走後,張國紀本來想找兒子商量這件事,可轉念一想,兒子一向對扳倒嶽肅是情有獨鍾,怎能和他商量,還是找別人吧。他找的是府上幕僚,這位幕僚姓殷名浩斌,也算是個人才,當年張國紀曾派他前往南京收買翟鳳翀,徹查兩淮鹽務。

殷浩斌給張國紀的意見是,最好不動,以免洪森藉著張家的名頭,走si犯禁,再落入嶽肅的手中,到時令太后難做。張國紀覺得有理,穩妥起見,這筆銀子就不打算賺了,反正自家現在有不少銀子來源,也不差這一筆。

誰曾天,第二天一早,就出事了。

出的是什麼事呢在兩淮鹽務上。

去年張國紀保舉萬燝和孫舫為兩淮鹽運使與兩淮巡鹽使,一年下來,這兩位老兄是打撈特撈,光給張國紀送的銀子就有六十萬兩,更何況落入這兩位口袋裡的了。

可朝廷裡的官員不是瞎子,一年下來,上交給朝廷的鹽稅比去年少了一百幾十萬兩,這銀子哪去了。

於是今天,在楊奕山的帶頭上,嶽黨言官是紛紛上本,彈劾萬燝和孫舫貪汙鹽稅。當初你們把我們的人攆走了,現在幹成這樣,怎麼也得有個說法吧。齊楚浙三黨,那是啥也不說,幹作壁上觀,一心瞧熱鬧。

太后也不是傻子,賬本還是能夠看明白的,一年下來差上百萬兩銀子,這些錢都哪去了。現在陝西吃緊,天天催餉,加上九邊軍費,朝廷正是用銀子的時候。雖然說,嶽大人在位時,給戶部攢了不少底子,但也不能坐吃山空,兩年就給敗光了吧。

張嫣就一點好,知錯能改,登時鳳顏大怒,下旨令錦衣衛前往兩淮,將萬燝和孫舫提到京師問罪。

不僅如此,她還把保舉二人的張國紀請進慈寧宮,狠狠的訓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