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作惡多端

這人的聲音不小也不大,金蟬蔣傑他們離著較近,正好能夠聽到。一聽到有人汙衊大人,厲浩荃立時就要站起,蔣傑眼尖,連忙用筷子點向他,並故作喝醉的樣子,說道:浩荃呀,幹一邊說,還一邊給厲浩荃使眼色,示意他不要發作。同時還掃了身邊眾人一眼,意思是告訴大夥,只許聽,不許亂說話。

桌上的金蟬童胄厲浩然都是比較精細之人,也就厲浩荃有時會有點小衝動,大夥馬上明白了蔣傑的意思,沒有一個起來,假裝喝酒。嶽樂就是一個小廝,見這些老爺都如此,更是不敢說話。

眾人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緊跟著就聽鄰桌的另外一個人說道:張兄,這話可不能亂說,一旦被岳家的人聽到,可是要掉腦袋的。那嶽肅號稱嶽剃頭,殺人不眨眼呀。

有些喝醉的張姓男子年紀將近四十,看神態也不像魯莽之人,倒是有點像小商人。他抓起桌上的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跟著又道:聽到又能如何如果讓我見到他,我還敢罵他呢,頂到天就殺了我唄。自從婉婷死了之後,我也不想活了。這年頭,天下烏鴉一般黑,什麼青天,狗屁你說說,咱們雲夢縣裡,有誰不恨他岳家

張兄呀另一人苦口婆心地勸道:我知道這一年多來,你甚是痛苦,布行讓岳家給搶了,唯一的女兒也讓岳家給糟蹋死了,心裡很不甘。可那岳家有權有勢,官至極品,咱們哪裡惹得起。你我多年的交情,今日才請你出來喝酒,希望你嚥下這口氣,忍一時風平浪靜,振作起來。

唉張姓男子嘆了口氣,竟然落下眼淚,泣道:忍忍咱們平民百姓能忍到頭。都說以前白楊鄉的郭老財壞,欺負鄉里,巧取豪奪,但和現在的岳家相比,簡直都成了善人。它媽的,這岳家的人簡直也太狠了,為了霸佔郭家的田產,竟然殺光人家的滿門,聽說還把郭老財剛滿月的孫子給摔死。搞的那郭家大院,現在都成了鬼宅,每天夜裡,都有嬰兒的啼哭之聲。

這郭老財就是當年欲霸佔岳家田產之人,後來因為嶽肅當了解元,才不了了之,沒有得逞。

郭家那事,這岳家做的也實在太絕了,目的不過是震懾他人,可何必連人家滿門都殺光呢搞的現在,白楊鄉郭家大宅,都沒人敢靠近。不過張兄,死者已矣,活人還是要繼續活著,這次請你來,是小弟我打算到武昌做些買賣,店鋪已經租下,不知兄長可願與小弟同往。另一人說道。

這是非之地,我也別無留戀,好吧,我這就與你一同前往。張姓男子說道。

說完,二人幹了一杯,聊起關於生意的事。蔣傑見他二人不接說岳家的事了,轉頭看向厲浩然,說道:浩然兄,小弟突然想吃桂花糖,不知可否去幫小弟買來。

厲浩然聽了這話,心中納悶,不知蔣傑今天是怎麼回事,還要吃糖。可隨即又聽蔣傑說了第二句話,便立時恍然大悟。只聽蔣傑再次說道:小樂呀,我們初來乍到,也不知城裡哪有賣糖的地方,你領浩然兄走一趟。浩然兄,記得要買我最愛吃的那種啊。

厲浩然哪裡知道蔣傑愛吃哪種,但他明白蔣傑的意思,這是讓他將嶽樂領走。他站起身來,說道:是,丈夫。小樂,我們走吧。

樂只是一個幹活的,心眼自然沒有人家多,還當蔣傑真的要吃糖,就起身答應一聲,帶著厲浩然出了酒樓的門。

在嶽樂和厲浩然出門之後,站起來拖著椅子,走到鄰桌。到了桌子旁,很隨意地坐下,口中說道:不知可否讓在下在此坐會。

見突然來了一個人坐到邊上,桌旁的兩個男子嚇了一跳,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起蔣傑。蔣傑微微一笑,說道:二位莫要驚慌,在下是來幫二位的。

來幫我們張姓男子好奇地問道。

適才聽老兄說,您和岳家有切齒之仇,不瞞二位,在下和那嶽肅更是仇敵蔣傑壓下嗓子,用只有桌上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你是嶽肅的仇敵你和他有什麼仇張姓男子納悶地問道。

直接仇恨倒是沒有,但嶽肅是託孤之臣,擋了我家主人的晉升之路,我家主人一心想要將他除去。現在他丁憂還鄉,正是權柄旁落之時,此乃天賜良機。剛聽二為說,岳家在鄉間橫行不法,做盡了喪盡天良之事,倘二位能給我此事如實相告,提供有利證據,我家主人不僅能罷官去職,甚至還能請太后下旨,要了他的腦袋。蔣傑有一次小聲說道。

張姓男子和另一位都是生意人,政治鬥爭的事,多少也知道一些,一聽蔣傑的話,立刻明白蔣傑的意思。張姓男子也小聲說道:要是我們將岳家的罪行說出,果真能像你說的那樣

傑十分鄭重地點了點頭。他的態度十分肯定,不由得他人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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