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原來還是打著老孃旗號來的,如此一來,嶽肅也無法攆他走了,只好說道:那就有勞雲夢縣了。
叔父您這麼說實在太過見外,您稱呼小侄一聲瑾中也就是了。嶽瑾中笑呵呵地說道。
嶽肅又好氣又好笑,微微點頭,說道:那好,瑾中,那你就前邊引路吧。
是,叔父。嶽瑾中答應一聲,然後叫差役抬過轎子,自己乘轎,在前引路。
看他們如此輕車熟路,想來還真是這些天經常到府上。在嶽瑾中的帶領下,儀仗很快來到一處府邸。這處府邸是高門大院,院外高掛靈幡和白帶,就連燈籠都是白的,一看就知家裡是在辦白事。
府門外,老老少少站了能有不下二百人,一個個全是身穿孝服,到得門前,嶽瑾中從轎內出來,緊跟著戴孝眾人的最前面走過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青年直接開口衝著嶽瑾中說道:瑾中,這可是我堂兄的儀仗
確是叔父的儀仗,叔父就在後面。嶽瑾中說著伸手向後指去。他的話,門外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大傢伙一起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很快看到嶽肅,那戴孝青年緊步朝嶽肅走去,到得馬前,躬身施禮,小弟嶽敬給堂兄請安。
嶽肅坐在馬上,望著府邸都心中納悶,這宅院甚大,和自己北京城內次輔府邸相比,也小不了多少。自己的傢什麼時候換上這麼大的房子了以前也給家裡寫過信,倒是聽說修了宅子,可也修了這麼大。這府上的人也忒多了,父親在信上說,倒是買了幾個人,但瞧架勢,這何止是幾個。自家幾乎沒有什麼親戚,這年頭戴孝是有講究的,什麼樣的關係帶什麼樣的孝,眼前的全是重孝,所以不能說是鄰居。
再看到這上來自稱小弟,稱呼他為他為堂兄的青年,嶽肅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也沒有堂兄弟呀,又是什麼時候冒出一個堂弟來。嶽肅好奇地問道:本官從未聽說自己有個堂弟,你這又是從何論起呢
小弟的祖父和兄長的祖父是堂兄弟,原本也住在此,只是後來搬去了宋家集,便少了來往。這事小弟的伯父,也就是兄長的父親,盡皆知道。嶽敬從容地說道。
原來如此。嶽肅點了點頭,伸手指向府外那二百多號身穿重孝之人,問道:往日也沒聽說家中有這麼多親戚,府上買的下人也沒有幾個,怎麼今日回來,有如此多身穿重孝之人呢
回兄長的話,這裡有家中親眷四十餘口,其餘皆是府上使喚的家丁僕人。嶽敬說道。
這麼多家丁和僕人嶽肅有些乍舌,自己在北京城還沒有那麼多使喚的人呢,怎麼老家能有這麼多人。但他沒有多問,再次問道:不知我母親現在何處我父親的靈柩又在哪裡
伯母知兄長回來,心中高興的很,本打算親自出門相迎,但大夥攔住,只叫在靈堂之內等候兄長。伯父的靈柩,尚未下葬,只等兄長回來,現仍在靈堂之內。嶽敬說道。
那好嶽肅翻身下馬,靈堂現在何處快帶我去叩拜母親,祭拜父親。
嶽肅這一下面,身邊的金蟬殷柱童胄鐵虯蔣傑等人是紛紛跳下馬來,後面的護衛也是一齊下馬,那整齊的氣勢,令一般都心中膽寒。
這功夫,關羽從後邊走了上來,在嶽肅身前停下,躬身說道:大人,三位夫人讓小的過來打聽,可是到府上了
已經到了,讓她們一起過來,隨我入府拜見婆婆,祭奠公公吧。嶽肅說道。
是,大人。關羽連忙跑到後面傳話,很快,阮傲月沐天嬌李瓊盈隨著關羽來到前邊,先給夫君見了禮,隨後嶽肅讓嶽敬前面引路,朝府內走去。
走到府門前,嶽敬大聲喊道:老爺回府
一聲落定,再見那些身穿重孝之人,立刻跪下大半,一個個恭聲喊道:恭迎老爺回府。
嶽肅那是當過大帥的人,數萬人馬都在自己面前跪過,這點小陣仗自然不放在眼裡。可心中總是惦記著一件事,那便是家裡怎麼能有這麼多的下人。
隨嶽敬嶽瑾中入府,三位妻子與杜十娘梅兒金蟬等人全都跟著。一進府門,就見正院之內高搭靈棚,靈棚內和尚道士聚了一大堆,各念各的經。穿過靈棚,便是正廳,現在已經改為靈堂。未到門口,嶽肅就可以看到裡面供著的靈位,以及後面的棺槨。
靈位下跪著一位老婦人,在老婦人的身邊,還跪著兩個隨侍的丫鬟。當嶽肅來到門口,已經可以清晰地看清老婦人的後背,那背影是何等熟悉,不就是自己的母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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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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