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張嫣的心思
嶽肅的一番話,令太康夫人母子是無言以對,好半天,太康夫人才咬著牙說道:理當給先帝讓路。
夫人果然明白事理,先前鐵虯國舅讓路,其實也是理所應該,中間發生口角與些許不敬,也是因為替先帝開道所致。夫人,您說我說的對嗎。嶽肅沉聲說道。
大人說的極是。太康夫人現在牙根恨得是直癢癢,但嶽肅擺出三口銅鍘,凡事皆以先帝的名義說話,讓她是不敢反駁。
鐵虯剛剛也為剛剛的魯莽道過謙了,至於國舅爺阻攔先帝之事,不知者無罪麼,我看就這麼算了吧。夫人又以為如何呢嶽肅的臉上露出笑容。
就按大人說的辦吧。太康夫人也只能認了。
那還,還請夫人和國舅爺下令,給先帝讓開道路,由我等護送通行。嶽肅微笑地道。
好。
靠著嶽肅的牽強附會和往日的威風,終於暫時性的令張家屈服,太康夫人從地上起來之後,下令讓開道路,讓嶽肅的人馬通行。等到嶽肅的隊伍通過之後,他們母子把事情跟滿腹狐疑的張國紀一說,差點沒把張國紀氣死,一家三口打定主意,等一進京城,非要狠狠地告上嶽肅一樁。
沒出兩天,在快到抵達京師的時候,他們收到一個訊息,那就是嶽肅回鄉丁憂的訊息。聽說這件事,張家更是氣憤,你嶽肅都已經是被打發回家的人了,竟然還敢如此囂張,你給我等著。
嶽肅離開之後,自然也沒閒著,立刻擬了一封奏摺,將今天發生的事,按照自己有利的方向,寫了上去。其內容是這樣,臣奉旨丁憂還鄉,攜帶先帝遺物三口銅鍘,一路之上,所過之處,不管文武皆該讓路。路經河間府,遇到太康夫人與國舅入京,下人在前開路,遇到國舅不肯讓路,臣只得出面調節。若換往日,臣給夫人國舅讓路也在情理之中,怎奈先帝遺物在側,總不能讓先帝遺物讓路,但夫人與國舅不依不饒,臣在無奈之下,只得亮出先帝遺物,請夫人與國舅讓路。所作所為不知當否,還請皇上裁決。
嶽肅的奏摺是讓金蟬快馬送去北京,只用了一天就送入北京,通過楊奕山遞進內閣,交到司禮監。掌印太監鄒義一看到奏摺,立刻猜到大概的情況,也知道事關重大,連忙將摺子交給張太后。
張嫣看了奏摺,隨手放到一邊,說了句,嶽肅這人怎麼官當的越大,膽子卻越來越小了。就這麼雞毛蒜皮大點事,還寫摺子報給哀家。先皇的遺物不能給任何人讓路,也是在情理之中,你代皇上批一下,就說知道了。
老奴對嶽大人以前的雷厲風行是佩服的很,但他現在的膽子確實是比不得以往了。鄒義故意說了一句,隨後才說道:老奴遵旨,這就去給嶽大人回批。
鄒義老謀深算,他說的話往往像是無心,但聽的人馬上就能浮想聯翩。果然,這次也不例外,張嫣聽了之後,很快猜出嶽肅為什麼會上摺子,這不就是怕她麼。
張嫣微微一笑,待鄒義下去之後,才喃喃自語地說道:他嶽肅也太小瞧哀家了,哀家的氣量還不至於那麼小。當年三番兩次和我哥哥發生過節,我不也是幫理不幫親。我在乎的只是我兒子的江山,至於其他麼,只要你嶽肅是為了國家,辦事佔在理上,我是不會難為你的。在家先休息三年吧,等到三年之後,哀家還會用你。
過了兩天,張國紀一家進了京城,遞牌子參見太后,張嫣立刻傳見,見面之後,老太太少不得哭訴嶽肅的無法無天,仗著有先皇御賜的御鍘三刀囂張跋扈。而且還將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的講了一遍。
張嫣聽後,也覺得嶽肅是有些囂張,尤其是聽到最後,嶽肅亮出三口銅鍘來嚇唬人。但轉而一想,亮出鍘刀的事,嶽肅也給她說過,似乎除了跋扈一點之外,沒有什麼罪過。現在給嶽肅的回覆已經下了,總不能出爾反爾,再另行責備,思量一下,說道:父親母親哥哥,這件事,嶽肅已經上摺子跟我說了。這次就這麼算了吧,他畢竟是先帝委命的託孤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