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最後的王牌

撲邢鳴安的剛刀直接那名士兵的小腹,士兵無力地向後栽倒,臨死之時,只說了一句話,鐵將軍,替我報仇

小董鐵虯在邢鳴安躲避那一槍的時候,也滾到一邊,爬了起來,但他的動作,要比邢鳴安慢上半拍,在他起來的那一刻,邢鳴安已把鋼刀長槍兵的小腹。

這名士兵姓董,是在鐵虯當初那營訓練,算是比較刻苦的一個,所以鐵虯知道他的姓名。見小董代自己而死,鐵虯的眼睛登時就紅了,掄起單刀,拼命似地朝邢鳴安撲去。呀老子和你拼了

自不量力。邢鳴安輕笑一聲,從容地躲開鐵虯這一刀。隨後反手便砍,再次與鐵虯打在一起,戰在一團。

有一句話叫一夫拼命,萬夫莫敵。這句話一點也不假,鐵虯現在已經紅了眼,用的皆是拼命的打法,有的時候,甚至只攻不守。如此一來,邢鳴安倒一時奈何不了他。

兩方的激戰已經打到白熱化,叛匪越戰越勇,官兵人少,越來越無法堅持,一個多時辰之後,剩下的已不足百人。而此時的鐵虯,已然身中四刀,雖不致命,但刀口頗深,怕是隨時都有倒下的可能。

可就在鐵虯部即將全軍覆沒那一刻,在叛匪的後面,也就是狹谷所在的那一側,突然想起震耳欲聾的喊殺聲。衝呀殺呀殺光叛匪

在和鐵虯部廝殺的時候,邢鳴安已派出人到通往這裡的路上打探,以防官兵增援,打他一個措手不及。然而,他萬沒有想到,正面沒有援兵趕來,可在自己的後面,竟會突然冒出官兵。

這些兵是從哪裡來的,難道是嶽肅從火海里衝出來了這怎麼可能大火明明還沒滅麼邢鳴安現在是一肚子納悶。

狹谷之外,有六十多名叛匪正在忙活往火海中扔柴草。他們的任務很簡單,就是負責看火,讓這大火燃上五天五夜。

正常人只要五天五夜不吃不喝,就算不渴死餓死,也會失去戰鬥力,變的不勘一擊。

邢鳴安並不打算將嶽肅他們活活餓死,因為他沒有那麼多時間等,天曉得嶽肅的大隊援軍會在何時抵達。不過確定的一點是,只要消滅了鐵虯部,附近剩下的那點官兵,對自己夠不成半點威脅。就算他們去請援軍,他也不怕。官兵不知小路,從這裡沿大路去通知援兵,一去一回,少說也得五天,等到援兵趕到的時候,自己提前把火一滅,進去一頓宰殺,諒那些餓的半死不活的官兵,也做不出有效的抵抗。

再者說,外面也沒有人知道,嶽大人困在狹谷之內,想必也不會在第一時間通知援軍趕來。

一切都是那麼完美,殺掉嶽肅之後,他還能從容撤離。

叛匪們不停的加柴,眼下準備的柴草,足夠用上一日,等快用完的時候,估計前面的戰鬥也會打完,這裡到處都是柴草,大夥一起動手,用不了多久,就能再搞出一天用的。所以他們,很是滿意這份沒有風險的工作。

誰曾想,這份看似安全的工作,實際上也很威險,因為從火海之內,時不時的都有羽箭射出,節止到目前,已有四個倒霉蛋被射死,兩個被射傷。

於是,剩下的人在添柴的時候也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以防被裡面射出的箭傷到。

就是因為太注意裡面,從南面的山丘後,悄悄鑽出上百人來,他們都沒有發現。

這百來人藉著夜色,用匍俯前進,爬到距離叛匪還有七八十步的距離時,停了下來。這些人的身上,都揹著弓箭,他們突然乾淨利索地一同取下弓箭,起身單膝跪地,張弓搭箭,朝叛匪射去。

叛匪只注意著對面火海,怎能想到身後這安全區,也會冒出弓箭。猝不及防的叛匪,被這一通箭雨,射死一大半,其餘的也或重或輕受了箭傷,安然無恙的,只有那零星幾個。

乍被偷襲,叛匪連忙大聲呼喊起來,無奈前面打的實在激烈,喊殺聲不斷,他們的這點聲音,跟本無法讓人聽到。而前來偷襲的那些人,動作也夠麻利,再次張弓搭箭,再次一排箭雨劃過,狹谷前便再也沒有了活人。

搞定了叛匪,一名弓箭手衝著南面的山丘打了一個手勢,只片刻功夫,在山丘之後就冒出幾千號人。這些人,各個手持白杆,杆頭是雪亮的槍尖,槍尖旁還有一個倒鉤。

這些人中,為首的是一箇中年女子,女子一身戎裝,顯得是英姿颯爽。中年女子帶人朝谷口走去,不等到近前,就見一排雨箭射了出來,女子微微一笑,又上前數步,在谷口之側,停下腳步。隨後朗聲說道:不知裡面的兵馬,是何人領軍,可否報上名來。

少在那裡明知故問,在此統兵的自是五省總督嶽大帥,爾等識相當話,就趕緊滅火,或還有一條生路,否則的話,待援軍一到,定將你們挫骨揚灰裡面答話計程車兵,那不是一般的橫,不過他也有橫的資本,因為這裡困的可是五省總督。別看他不知外面問話的女子是誰,但肯定不會是自己人,自家部隊裡,那是一個女的也沒有。在這山上只有兩種,要莫是兵,要莫是賊。反正嶽大帥被困的事,也不是啥密秘,小兵也不隱瞞。

原來是嶽大帥在此,還請代為通傳,就說末將四川秦良玉奉命前來匯合,接應來遲,令大帥受驚,還請大帥莫要怪罪。中年婦人一聽說岳肅在內,語氣變的更為客氣。

秦良玉,前文書中對她也有描述,安奢之亂時,她率白桿兵拱衛成都,協同剿匪,立下極大的功勞,朝庭行賞,封她為二品浩命婦人。秦良玉為何會到此,那是因為有蔣傑的保薦,白桿兵天下聞名,尤為擅常山地作戰,當日接旨要發兵到太行山剿匪,蔣傑認為太行山太大,想要剿滅叛匪絕非易事,便讓嶽肅行文四川,請秦良玉入太行匯同剿匪。

嶽肅是川陝山西河南山東五省總督,自然有權調秦良玉。秦良玉奉命持嶽肅給她的令箭從紫金關上太行,一路朝飛狐口而來。若算日程,也早該到了,可嶽肅卻在信中說,讓她率部藏於山中,以狼煙為號,趕來增援。秦良玉按照嶽肅的命令,藏在山中,等待狼煙。結果狼煙沒看到,卻在今晚看到大火,秦良玉朝火光處趕來,想要一探究竟,她的白桿兵擅於走山路,所以沒從鐵虯走的正路進入,而是就近翻山趕到。

抵達之後,她發現叛匪在谷口縱火,她也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這在狹谷外放火,肯定是在困什麼人。現在山上,除了兵就是賊,既然沒穿官兵的衣服,那就是賊了,賊能困什麼人,自然是兵。於是,秦良玉才派人悄悄殺死縱火的叛匪,到谷口問話。

見對方自稱是朝廷武將,要求見大帥,裡面那士兵登時興奮異常,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梗咽地說道:我家大帥他剛要說我家大帥中箭了,可不能說完,負責此地的把總就打斷了他的話。我家大帥正在裡面休息,我這就去通傳,還請將軍先行滅火,大帥脫困之後,定然重賞。

這名把總要比普通計程車兵圓滑多了,現在非常之時,怎能輕易將嶽肅負傷的訊息洩露,萬一外面的不是官軍,是叛匪冒充的,過來打探狹谷內的底細可怎麼辦。

如此有勞了。秦良玉說完,便要下令滅火,可轉念一想,又覺的有些不對。剛剛那個人話只說了一半,便被打斷,這其中到底是何名堂,莫要救錯了人才是。

背後通道內的喊殺聲,她聽的清楚,眼珠一轉,便有了主意。山上就兩夥人,不是兵就是賊,既然動了手,那肯定是朝廷官兵和叛匪打起來了。我且幫助官兵滅了叛匪,再請官兵來確定裡面到底是什麼人,要真是嶽大帥,滅火也來得及。素聞嶽大人清名,想來也能體諒我這謹慎。當下,她便命人前往道口圍剿叛匪。

白桿兵乃天下強兵,即便八旗鐵騎都毫不遜色,更別說是對付一些草寇,而且還是突然從背後襲擊,以多打少。

白桿兵一衝如敵陣,不大功夫,就把叛匪殺的是哭爹喊娘,這戰鬥力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強弱之勢瞬間逆轉,鐵虯是大喜過望,剛剛抱的是必死之心,現在則是氣勢如鴻,精神抖擻。此消彼長,邢鳴安越戰越沒底氣,從背後的朝廷援軍,也太厲害了點吧,自己的精銳在這支部隊面前,顯得是不堪一擊,這要再打一會,等他們把自己圍住,怕自己這條小命便要搭進去。這無謂的犧牲可是來不得,也罷,三十六計走為上。

見大勢已去,邢鳴安再無心戀戰,大喊一聲,風緊,扯呼喊完,是掉頭就跑。

這道上的黑話,綠林出身的鐵虯自是聽的明白。他豈容邢鳴安就此逃掉,是拼死阻攔。邢鳴安的功夫高出鐵虯不是一丁半點,他攔鐵虯容易,可鐵虯想要攔他,那就困難了。

邢鳴安虛晃兩刀,將鐵虯逼退,然後向後一竄,掉頭而逃,在夜色的掩護下,一會便不見蹤影。

鐵虯想要追趕,可哪裡追的上,先前腿上就已受傷,全靠一股鬥志在苦苦支承,現在援兵已來,壓在身上的擔子終於卸下,勁疲力盡的他,彷彿整個身子都被掏空一般。是呀,從黃昏打到三更,連飯都沒吃,如此激戰,誰能受的了。他只覺眼前一黑,身子搖搖晃晃,便要朝後摔去。

在他快要跌倒的那一刻,忽然有一雙手臂上來,將他扶住。

第八十七章最後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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