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傑本想讓吳加省以微弱的優勢取勝,怎奈嶽肅的這個比試,實在令人無法藏假,這不是正面較量,而且敵陣之內,暗藏陷阱,一旦失手,怕都會牽連全域性。吳加省只能贏的乾淨利索。他的獲勝,令金蟬鐵虯童胄說不出半個不字,嶽肅則是大加讚揚。
重賞是少不了的,處置也必須要有,按照事先說好的加倍獎勵加倍處罰。先前的懲罰,需要一天帶半夜才能完成,這加倍處罰,整整兩天兩夜才完成。
到了第三天,嶽肅將參賽的人馬召集起來,一共四千。嶽肅從中挑選了三千精銳,並作一營,由自己親自統率。其餘兵馬,再次重新劃分。
這一回,不分前中後三營,改分為五個大營。飛狐口山腳設一營,兵馬四千,負責管理糧草,由童胄負責。制高點大營,留兵四千,繼續加強訓練,由隨軍副將負責,但嶽肅留李忠週二猛在此協助。原先前營,設兵馬五千,由吳加省統管。前營之前十里處,再設一營,有兵馬四千,交金蟬統率。嶽肅親自帶同鐵虯蔣傑等人,率那三千精銳在最前。
嶽肅這麼安排,其目的很是簡單,他是要採納蔣傑的計策,以身為餌,引山上的叛匪出來。叛匪到底能有多少,嶽肅也不知道大概的數字,但他知道,絕不可能像外界傳播的那樣,有幾萬人,要山上的叛匪真的有那麼多,早去打北京了,豈能留在這裡。但看叛匪留下的營寨,也不像搶劫軍餉時一千人那麼少。他和蔣傑做了一下分析,估計叛匪的數字,應該在五千上下,少也少不了三千,多也多不過七千。
叛匪終究是烏合之眾,嶽肅手下的這三千兵馬,經過兩個月的訓練,雖沒有打過什麼硬仗,但就目下來看,已經算是精銳中的精銳。單打獨鬥或許敵不過叛匪,可要是排兵佈陣來個群毆,就叛匪的數量來看,應該不在話下。
但就算以身為餌,也不能太過冒險,嶽大人終究是朝廷重臣,就領著三千人孤軍深入,一旦真被包了餃子,那可怎麼辦。這個年頭,也沒個電話之類的通訊器材,往來聯絡甚是不便。考慮一下,最後決定,每日只行進四十里,然後就地紮營,五日之後,金蟬率部,原路跟進接應,如遇緊急情況,以狼煙為號,金蟬吳加省部立刻趕來增援,餘下兩部,按兵不動。
一切安排停當,嶽肅次日出兵,一天四十里的山路,也算的上是悠閒,不過馬匹全都留在山下,沒有牽上去。因為上面的路實在難走,就連叛匪在撤退的時候,都把馬匹和騾車留下來了,由此也能想到,都是什麼樣的路。
嶽肅率領的這三千精銳,有三分之一能開得了弓射得了箭,其他計程車兵,長短傢伙一應俱全,盾牌什麼的,更不用說。上路之後,連走了兩天,因為走的都是正路,嶽肅發現,這路也不是特別難走,就算帶上馬匹,也照樣能夠行軍。
可正因為如此,嶽肅反倒納悶起來,叛匪為什麼會在逃跑的時候,將馬匹和車輛全都留下來呢
這個問題,蔣傑很快給出答案,大人,之所以不帶馬匹和車輛,原因應該很簡單,帶著這些牲口,一路之上必然留下糞便,我軍沿途追蹤,十有能夠發現他們的行蹤。而且還有重要一點,那就是叛匪藏匿的地方必定不遠,但十有是在道路難行之處。
得到蔣傑的回答,嶽肅再四下觀瞧,可不正如蔣傑所說,四面八方山連山嶺連嶺,有些地方,只是羊腸小路,甚至還要攀爬,人走都費勁,更別說是牲口了。
叛匪應該是藏在那種道路難行的地方,不過嶽肅還真不敢去找,真是在那道路崎嶇的山坡上遇到叛匪,一頓滾木壘石打下來,士兵再精銳,那不也是白費。自己是引蛇出洞,可不是找死。
於是,部隊繼續前進,他走的路,都是一些比較開闊的地方,不易設伏,晚上紮營,也是找安全的地方,一連走了七天,也沒有發現叛匪的影子。
走到這個位置,嶽肅認為不能再往前走了,叛匪肯定不會逃出那麼遠,再往前走,純是做無用功。他下令,部隊在方圓一里的範圍之內搜查,金蟬的後軍,暫時不用繼續跟進,就地駐紮。
這麼做,有些戲虐,但也是不得已。自己是五省總督,總不能拿性命開玩笑不是,如此做餌,已然是最大限度。
嶽肅起兵之時,已經是秋日,趕到山西潞安一帶打了一仗,再折回飛狐口,並在此練兵兩月,此刻到了秋末冬初的日子。這季節在太行山上待著,不是找凍麼,這天夜裡,他單獨找來蔣傑,打算商量一下,下一步該怎麼做。畢竟冬日裡在山上耗著,實在不是回事,朝廷官兵是要歷練,可也沒有這麼個歷練法。
蔣傑終究是蔣傑,一進大帳,都不等嶽肅開口,就想出一條天衣無縫的妙計。
七十九章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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